衛無憂聽到這話,心里一個咯噔。
武帝于年初,剛納了董仲舒與公孫弘二位大人的建議,開創太學。這地方就相當于大學,只接納50名博士弟子員,選誰不選誰都會得罪人,劉徹便將這難題拋給了衛青。
衛四小公子就給他爹出主意了“太學不能進,搞幾個私學先穩住他們呀。”
索性就有了開后門的“鴻都門學”與“四姓小侯學”。
這可都是東漢時期跟太學唱反調的存在。
說白了,都是專為皇室宗親和外戚權貴開辦的,與太學性質不同,還更容易拉幫結派和得罪人。
衛無憂小眼神涼涼“干啥了。”
衛伉后背一涼,下意識變箕踞為跪坐。笑話,連他阿父都怕幼弟發火呢。于是連忙弱弱道“不過就是與人玩六博之戲,爭執失和,打了他一拳”
“打了哪個”
“也沒幾個。”
衛無憂“”
好嘛,直接打了一群勛貴,你厲害。
衛無憂此刻也不想知道都有誰了,聽著糟心。索性仰天長嘆一聲,再看衛伉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和同情“大兄,阿父昨夜傳信回來,今日午后歸家,你自求多福吧。”
衛伉一聽坐不住了,在榻上扭得像個毛毛蟲“四弟,平日大兄待你如何這種時候,你可不能不管”
阿父若是知道了,必然要叫他挑上趁手的兵器,隨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揍,臨了還得嘲諷他“學藝不精,丟人現眼”。
衛伉使勁搖搖頭,阿父脾氣上來,只有四弟有法子對付,他今日必得抱緊了這救命稻草。
于是,衛無憂正盤著腿搖頭晃腦想辦法時,就被他大兄一把撈起來,還順勢往空中拋了兩下。
到底是每日練習騎射的武將之子,拎個小蘿卜丁不在話下。
衛伉像甩餅一般反向討好著幼弟,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大聲問“四弟,好玩嗎”
在空中顛來倒去的衛小憂苦不堪言。
他真的,恐高啊
眼瞧著小蘿卜丁臉色越來越差,衛伉身后傳來一道低沉又威嚴的嗓音“把無憂放下,你喜歡拋人,且來拋你阿父。”
衛伉“”
衛無憂兩眼發懵,熱淚盈眶,顫抖著伸出小手“阿父”
剛剛歸家的衛仲卿來不及卸去一身玄甲,只解了環首刀丟在地上,便大步走去,搶先接住了幼子,而后狠狠瞪一眼衛伉“西跨院墻根底下頂缸去”
衛伉衛伉不敢吱聲,給四弟打了個眼色連忙跑了。
衛青懶得搭理長子,將懷里的小團子舉高高,翻來覆去檢查著“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處要不要阿父請個疾醫來”
衛無憂垮著小臉顫抖道“不,先放我下來,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