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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生活,閑適到了無聊的程度。
我早就可以出院了,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純粹是在享受韋恩企業的福利和提摩西幫我請的病假。
我的社畜生涯中從來沒有哪一個月,我請了這么多天病假。
人類,就是會在工作時想要休息,休息時想要工作的生物。一天不碰鍵盤,我的手指癢得難受。
沒有鍵盤,但是可以搓手柄。
提姆的好朋友康納過來看望他時,我們正坐同一張病床上選同居需要新添的家具和小物件,因意見不合大聲吵架。
“我要用紅色的咖啡杯,”提姆說,“拜托,紅色是我的代表色,誰的名字里面有紅”
“照你的說法,全哥譚的紅帽子都應該歸紅頭罩使用,”我大聲道,“紅頭罩比你名正言順多了”
“他可以用,”提姆冷靜道,“我不反對。”
我哼哼道,“我反對,我反對你用紅色的杯子,世界上沒有紅色的公鴨,德雷克。”
“總之,我要用紅色的杯子,”提姆傲慢地總結,“你用藍色。”
“不要,紅色杯子好看,”我振振有詞,“女孩子就應該用好看的杯子。”
“男孩子也要用好看的杯子。”
我們激烈爭吵的同時,一個年輕男孩尷尬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提姆注意到他,“嘿,康納,你來了”
名叫康納的男孩看看我,又看看和我蓋著同一條被子的提姆,露出奇妙的表情,“我可能來的不是時候,呃,我先回家吃份午餐。”
“沒關系沒關系,”提姆熱情地招呼道,“你來的正是時候,來幫我們看看東西。”
我也向他打招呼,“你好,我是伊芙賽梅爾,提姆的女朋友。你就是康納吧,我聽提姆說起過你。”
康納身體緊繃,小心翼翼地抬手,“嗨,我也聽提姆談起過你。”他摸摸后腦勺,“他上次還托我選了花送給你。”
我看向提姆,“花被你吃進肚子里了嗎”
提姆認真點頭,“是的,在肚子里。”
康納臉上的痛苦更明顯了,他可能覺得自己在發光。
“但我們目前要討論的問題不是花在誰的肚子里,而是杯子應該在誰的手上。”
提姆在床上給康納騰出一個位置,亮出購買頁面,“你看看,這對杯子很好看吧。”
康納挪了幾步,拘謹地坐在我們中間的位置上,左邊是提姆伸過來的腦袋,右邊是我伸過去的腦袋。
他打起十萬分精神品鑒我們爭吵的源頭。
“”康納茫然道,“它們除了顏色以外好像沒有不同”
“這是情侶茶杯。”提姆提醒道。
“我知道這是情侶咖啡杯,”康納無法理解,“我是說,既然你們都喜歡紅色的,為什么不買兩個紅色的杯子”
“那樣就不能分辨是誰的杯子了。”提姆滿臉嚴肅,“這很重要,我始終捍衛自己喝完每一滴咖啡的權利。”
“一模一樣的杯子就不是情侶杯了。”我指正。
“是的,果然還是應該我用紅色的杯子。”
“呸,那是我的杯子。”
我們又吵起來,康納默默往床邊挪動他拘謹的屁股。
浪費生命中寶貴的五分鐘后,我們選擇了另一組情侶咖啡杯,它們是綠色和藍色。
康納松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松完,他再次被扯回我們兩人中間,提姆的手機幾乎要貼到他的眼睛里。
“你看看,這兩對拖鞋是不是粉色的更適合提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