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嗎不。”
“一會兒吃什么”我說,“我想吃點清淡的東西,我想喝湯。”
“我點了
”
“晚上我們可能睡不著了,要打游戲嗎”
“好。”
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的地步,我面前出現一個好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按耐住激動的心情,語氣平穩,“我給你買了一件新衣服,你等會兒要穿穿看嗎”
“呼唔,什么衣服”
“一件有點清涼的秋裝。”我一本正經,“黑白配色,衣料厚實,垂墜感強,關鍵是版型很好。”
“好。”聲音徹底吞進嘴里。
假如提姆的大腦尚且能夠運轉,他就該發現,我們一般用“垂墜感”形容闊腿褲或者長裙。
“nice”我暗自為自己鼓勁。
他答應了,我用手機錄音了。如此鐵證,他不能反悔。
哼哼,我的禮物可是在我的衣柜里躺了近半個月呢。
清涼秋裝早已饑渴難耐。
269
提姆點了他去過的一家會員制餐廳,外賣的派送時間很久,久到我們睡了一陣回籠覺。
他忘了一些暫時不用被發現的東西,很好。
我們亂七八糟塞了一堆東西到胃里,他今晚沒有額外工作,我們擠在沙發里打游戲。
他發現了提摩西留下的游戲存檔。
“你和他一起打游戲”他瞪大眼睛,震驚地控訴,“雙人游戲,他用了我的手柄”
“沒有,他拿的是給客人用的手柄。”我狡辯道,“他的游戲水平沒你厲害,我們只打了幾關。”
“我要刪掉他的存檔,”提姆歪歪扭扭地靠在我肩上,像一條烤過的芝士條,“他沒機會玩了。”
這其實說不太準,提摩西也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條時間線了。
但提姆現在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在其他時間線被狠狠踹了一腳,跑來我這里要安慰。
我承認我是一個偏心的家伙,“沒關系,你刪吧。”
他的手指在手柄按鍵上挪來挪去,沒能按下去,“算了,”他氣哼哼道,“放在這里,和我的戰績做對比。”
我很想說他的游戲水平也就約等于兩個提摩西,沒有什么好驕傲的。理智讓我閉嘴。
提姆稍微提精神,“我們繼續上次沒打贏的關卡吧”
“好喔。”我把他拽過來,親親他的嘴角,“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我看見他的臉紅到發燙。
皮膚白的人臉紅起來總是很明顯。
270
顯而易見,我們的作息時間和我們的游戲水平都是一塌糊涂。
等我們因為手柄沒電放下手柄,天色將亮。
我們好像根本沒做什么正事,只是吃飯、打游戲、上廁所。
這是今天的第二次睡眠時間,我的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這是周日凌晨,周一要上班,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精力堅持到洗完頭發再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