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地掃過他們放在膝蓋上的手,再次警告,“注意你們的年齡,不要當高齡幼兒園學生。”
老爹干笑,“你放心,”
總覺得他們在背著我打架,拆家的玩意兒就應該扔出去。
238
晚餐多加一個人,主菜是糊掉的牛排。
我們四個人圍坐在桌邊,安靜地吃東西。
不是我不想說話,是找不到一個和平的話題。
桌底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偷偷勾我的腳,我面上不顯,微微抬眼。
提姆動作
優雅地切著漆黑一片的牛排,一點也看不出他的腿長到要勾在別人的腳上。
我回蹭兩下,無聲地踢了踢他的拖鞋。
老爹猛一下把餐叉戳進盤里的黑色牛排上,動作之暴力,仿佛那坨焦黑的肉是提姆的腦袋。
底下勾著我的東西停頓一下,頗為曖昧地蹭蹭。
然后擠進來第三只腳,狠狠從我們中間扎進去。
芭芭拉忍無可忍,餐刀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噪聲,“我們是在吃晚餐,對吧不是在舉行摔跤比賽。”
我左右旁邊的兩條腿無聲滑走,仿佛兩條僵硬的蛇。
吃完晚餐,老爹自覺地端起桌上的餐具,居高臨下地睥睨提姆一眼,他沒有說話,又仿佛說了很多,這一眼滿含傲氣。
我內心冷笑,之前躺在我家沙發上混吃等死的老頭不知道是誰的爸。
哦,好像是我的爸。
莫名出現競爭心理的兩個人端著盤子進了廚房,區區四個盤子,兩個人并排擠在洗碗池前洗碗。
不,那根本不是洗碗,那是在當人力電風扇。
芭芭拉看向我,“他們打算一直這樣嗎”
“他們沒有機會的,”我開了一聽啤酒,淺抿一口,“眼不見,心不煩,一起送進哥譚灣。”
芭芭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廚房傳來差點摔碗的哇哇亂叫時點頭,“我會幫你的,給我也拿一聽啤酒。”
頭痛,想和芭芭拉去樓下酒吧喝兩杯。另外兩個人就讓他們在家里相互消耗吧。
239
兩個幼稚鬼在廚房進行了一輪暗黑決斗,試圖把對方手里的盤子打碎。
他們誰都沒有成功,兩個人都失敗就等同于成功。
我和芭芭拉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喝啤酒打游戲,討論要不要添置新的豆袋沙發。
在廚房洗了半小時碗的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來。
老爹一改往日進門就倒上沙發的流浪漢風采,勤快地抓起掃把打理廚房。
他瞥著提姆,他的高傲至此已盡數體現。
于是掃地的人順理成章變成兩個,拿著掃把較勁,下一秒可能就會抓著掃把桿互捅。
芭芭拉開了第二聽啤酒,“問一句,你爸究竟多少歲,他看上去充滿活力。”
空口喝啤酒總有點寂寞,我從兩把掃把中間擠過去,在櫥柜里拿了兩根香腸。
我拋了一根給芭芭拉,自己拆開一根,“男人的年齡是秘密,他是永遠的八歲。”
可能還要再小點,五歲
跟提姆加起來,兩個人不超過十歲。
240
下午我們把家里打掃過一遍,現在兩個人又細致地進行了一番深度打掃。
挺好的,這樣的較量請多來幾次,誰是真的猛男就要在家務上見真章。
提姆先一步給陽臺上的植物們澆完水走進來,眼睛微微發亮,想往我旁邊坐。
豁然一顆流星砸下來,老爹大刀金馬地坐在我們兩個中間,刻意把提姆往邊上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