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眼睛彎起來,“很有效果,不是嗎”
他從水里站起來,水珠沿著脖頸的曲線滾下來,在鎖骨
上盛出兩處小水洼。疤痕藏在水下,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他在身后的防水袋里摸索半天,隔著塑料膜給我看了兩張小票。
我一時有點茫然,“你要在公司報銷嗎”
“不是。”
提姆笑起來,這次他沒做出羞澀靦腆的樣子,像是灰狼扯下披在身上的羊皮,露出他的早有預謀和胸有成竹。
“游戲手柄我買好了,周末我可以自己帶著手柄去你家打游戲。”
“咖啡機我買了自己慣用的型號,打游戲的時候我可以做兩人份的咖啡。”
“你想轉到誰手下工作都好或者,不再繼續做我的秘書也可以。”
他的眼睛很亮,不安分的手想在水中抓住什么,抓了幾次,握住我的手。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關系應該更進一步,我不想只當你的工作伙伴不止是一個追求者。”
五根手指一根根鉆進指縫,牢牢把我的手嵌在他的手心。
我哼哼兩聲,“你昨晚很輾轉難眠嘛。”
他只當作沒聽到的樣子。
我用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掐了掐他的臉,柔軟的、滾燙的。
“我要是不答應,你打算怎么辦”
提姆小聲嘟囔,“這是很過分的行為,我們不推薦這么做。”
“我就是很過分,”我惡劣道,“你要拿我怎么樣呢,晚啦,你被壞姐姐盯上啦”
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笑容,他箍著我的腰把我舉起來,“我就當作你答應了,除此以外的任何回答我都當作沒聽到。這周末我就要帶著游戲手柄去你家。”
“太好了,”我兩只手捧著他的臉,“周末是大掃除的時間,我會溫柔地把你吸進吸塵器里。”
“太兇了。”
“你也可以反悔。”
“不要。”提姆模模糊糊地發音,“你已經是我的了,我不會放你走了。”
“哇,真霸道。”我摟著他的脖子,彎下腰。
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蓋戳了,從今天起秘書辦茶水間里將流傳我的傳說。我可是把韋恩少總泡到手的人,我不信茶水間軍情七處編不出十七八個版本的故事
年輕人的肺活量真好啊,他不累嗎
215
我們只在溫泉里泡了半個多小時。
中午大部分度假的人在雪山上滑雪,其他人在餐廳吃午餐。
我們享受了一會兒包場的感覺,乖乖從溫泉里爬出來去找東西吃。
提姆堅持要吃很多很多的甜點,因為,“今天是一個甜蜜的日子。”
我都不愿意拆穿他,“容我提醒,你不是一個甜食愛好者。”
“人類應當在恰當的時候享用恰當的食物。”提姆肅然的目光掃過菜單,不客氣地點了所有名字好聽的甜食,桌上很快被各種小蛋糕和冰激凌堆滿。
我撐著下巴,看著他從興致勃勃到艱難吞咽,幸災樂禍,“人應該在幸福快樂時吃甜食”
提姆用餐叉扒拉自己面前的芭菲,他狡猾的目光透過我身后的盆栽鎖定了目標,“也許我應該把幸福分享給其他人。”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二三四個腦袋消失不見,然后被芭芭拉沒好氣地推出來,“你們做賊心虛不要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