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的房間很大,里面的布置極盡奢華,地上鋪滿了各種被隨意擺放的凌亂的寶石。
她的房間的東面和南面都有窗戶,陽臺下就是花房。她的寢鋪位于中央,那是太宰治的父親專門從東京大使館為她購來的,帶著天蓋,垂著白紗的寢鋪。
富江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對他說“雖然你不叫太宰治,但我還是更想這樣叫你呢,太宰。”
“不要這樣叫我,你明明知道這不是我的本名。”
“可我覺得你很喜歡這個名字。這里很無聊,來經常找我吧。”
富江對太宰治發出了邀請。
自那以后,太宰治就會經常偷偷去找富江。不只是因為富江對他說過的話,也是因為在富江身邊,他會有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富江身上卻被一股死亡的氛圍包裹,在她身旁,他好像也被那股氛圍包裹。猶如落入水底附著在巖石上的枯葉,使得他從恐懼與不安中抽離。
印象里和他在一起的富江總是臉色蒼白,穿著漂亮的和服,身材瘦削,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帶著些許死寂的美麗。
富江一天幾乎都在睡覺,只有幾個小時清醒著。
有時候他去時,富江正在沉睡,露在被子外面細弱的手腕好像不堪其累,蒼白到幾乎透明。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吞了苦藥一般,痛苦而神秘莫測。醒著的時候,她也總是總是神情懨懨地,提不起精神。
知道富江虛弱的身體,父親為她找來了當地最有名氣的醫生。但醫生檢查過富江的身體后也表示無能為力,說“很抱歉,富江小姐這個體質是天生的,無法治療。”
醫生的話很快傳開了。仆人們的討論又變成了“富江小姐真是可惜,天妒紅顏呢”
“是啊,她才十幾歲吧,年紀輕輕就快死了”
“這就是紅顏薄命吧”
之后父親得知了他經常去找富江的事情,甚至久違地嘉獎了他“很好,修治,你得和你的富江姐姐打好關系。你富江姐姐的身體不好,你要多去關心她才行。”
為了父親,再加上他心里隱秘的想要靠近富江的,太宰治忍不住想要進一步地接近這個叫富江的女人。
一日午后,太宰治端起瓷碗,想給富江喂廚房的仆人熬的補藥。距離之近,他甚至能夠數清富江纖長的睫羽的數量,看到她幾乎透明的肌膚下如大理石般斑駁的青紫色的血管。
他的一只手輕輕地貼住面前閉著雙眼的絕色美人,親吻著她的臉龐說著“快點好起來吧,富江姐姐。”
感受到太宰治的親吻,富江這時醒了。她眼瞼上的肉吊起,露出漆黑的眼睛,問他“這是你的仆人教你的”
太宰治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這,拙劣的,勾引人的手段啊。”
富江的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容“把你的仆人們給我叫來。”
從此他的仆人換了一批,再也沒有敢對他指手畫腳,教他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