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面前的少女要問他是否喜歡寫作的事情,但他仍然像往常一樣吐出討好人的話“未來,我想找個像姐姐一樣漂亮的妻子。”
“說謊。你根本沒有想過未來你的人生會怎樣吧。你是不是剛才還在捉摸著怎么去死呢”
面前的少女再一次看穿了他,咯咯地笑了起來“如果你這樣的家伙最后能夠感到幸福,不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嗎”
聽到這番話,一時間太宰治的世界好像被地獄的烈火包圍。他始料不及,面前的少女居然看穿了他對人類求愛的最后的偽裝。富江的話如同詛咒,更是他的心里泛起無盡的恐懼與不安。
“記住,我叫富江,川上富江。”
川上富江這個名字,連帶著她的倩影和她帶來的詛咒一般的話語,深深地刻印在太宰治年幼的腦海里。
第二次遇到富江,也是在夕陽之下。是太宰治和父親一起坐在汽車上,他的父親剛在禮堂發表完演講后,年幼的他坐在汽車的后座,聽著父親與副駕的人虛與委蛇。
明明他提前出來,聽到副駕上的男人對周圍的人講他父親的演講噴了個狗血淋頭。
副駕的男人看向窗外,突然驚嘆道“啊,那是個怎樣的美人啊”
遠處的少女站在夕陽之下轉過身來,她的臉龐柔嫩得如初生的花瓣那樣,眉眼間的笑意淺淺。
少女黑色的發絲在眉間輕蕩,眼角一顆神賜般的黑色的淚痣緩緩浮現。她隨風翻飛的黑色柔發在夕陽下泛著微微的暖意,仿佛鑲嵌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他的父親也停下車來,看著遠處的女人久久不能回神。
富江再次闖入了太宰治的世界,他的人生陷入混亂。
聽那些仆人說,父親對富江的寵愛幾乎病態。富江喜歡寬敞的房間,他的父親讓富江住進了家族中央最大的內室。富江喜歡花,父親就在前院做了一個新的花房。富江喜歡吃新鮮的水果,他就每天托人開車去郊外的果園采摘。
照顧他的仆人面對他關于富江的事情的詢問,說道“啊,那個女人,確實很迷人,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了但她沒有名分,只是津島大人養在家里的禁臠罷了。而且她的身體很差,一整天幾乎都在睡覺。她睡著的樣子好像死了一樣,一點呼吸也沒有,大家都說她是妖怪呢。津島少爺你也離她遠一點。”
太宰治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富江,她的臉色就很差。
她快要死了嗎那個看破他偽裝的人,會帶著他的秘密死去。
雨瀟瀟地下著,樹木干枯的枝條朦朦朧朧有了一層淡綠的色彩,雨水順著樹尖滴下來,給天地蒙上朦朧的幕布。
下雨了。
感受到臉上的冰涼,他的頭發也逐漸被打濕,貼在額頭上,衣服也沾染上了無色的水痕。
奔跑躲雨時,路過的一扇窗卻突然開了。
“進來避雨吧,津島修治。”
窗內的女人故意叫著他真正的全名,露出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邀請著。
本來是應該聽女仆的話,遠離富江的他,卻彷佛受了蠱惑一般走進了富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