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房間里的另一名女孩,她剛剛被苗倫按進血泊當中,形容無比凄慘,但此刻的眼神充滿一往無前的決絕。
寂靜的對峙中,第三只手覆了上來,緊接著是第四只,第五只
這些衣不蔽體,被苗倫視為玩物的薔薇軍女孩,選擇了用生命反抗,她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或踉蹌走過來,或匍匐爬過來,緊緊握住鞭子的手,無比堅決。
她們只有一個念頭,苗倫必須死。
即將掙脫的苗倫,再次遭受重創,他的眼珠泛出死白,大腦急速缺氧,頸動脈的淤血隨時都要爆炸,苗倫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大,終于勉力打翻一只茶杯。
瓷器碎裂的動靜突兀響起,胡朝警覺地抬頭,望去的方向卻是門外。
黑暗里隱約傳來打斗的聲音,異能光亮此起彼伏。胡朝微微皺眉,哥丹威在搞什么連守門這種小事都做不好,還不如他倆換換,換他來看著苗倫
等等
胡朝悚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幾分鐘沒聽到苗倫的聲音,甚至連那些女孩的哭泣也消失了,他驚出滿頭冷汗,推倒屏風就要往前沖。
一道凌厲的符箓破空而來,從背后刺穿了胡朝的腦袋。
張慈和艾琳帶著人沖進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遍體鱗傷的女孩們以各種姿勢死死拽住鞭子,鞭子另一頭纏繞在苗倫頸部,他渾身僵硬,僅剩最后一口氣茍延殘喘。
“阿瑤”
方知許丟掉軍刺,慌亂地跑過來,從地上扶起張菀瑤。
張慈一把揪起苗倫,七星劍準確無誤地扎進他的腦袋里,苗倫根本沒力氣反抗。
確認他死亡以后,張慈給莊青硯那邊發去消息。
苗倫的尸體被拉走,瑪蕊跟著從桌面滑落,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張慈頓了頓,脫下道袍,別過頭去,蓋住她一身的傷痕。
林優優和艾琳也取出干凈的外套,分給其她女孩。
現場的沙耶異能者都沉默了,這些女孩都是英雄,或許苗倫死也不會想到,他風光半生,最后竟會被親手“培育”的薔薇聯合絞殺。
方知許手忙腳亂地檢查張菀瑤的四肢,焦急追問“阿瑤,你有沒有受傷我幫你治療。”
張菀瑤輕輕按住他的手“你怎么搞這么狼狽”
方知許的狀態比她好不了多少,臉上血跡斑斑,頭發都打結了。
張菀瑤溫柔地笑了笑“說過多少次了,衣服很難洗。”
方知許很久沒有聽到她的數落了,心里又酸又澀“我洗,我來洗。”
“阿瑤,奈溫死了,我親手殺了他,奈康、奈康也馬上要死了,他們一個都逃不過。”
“我終于,終于替甜甜報仇了。”方知許哽咽地說。
“我知道,”張菀瑤淺淺地笑,“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方知許飛快搖頭“我不辛苦,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扛不住事,是我總惹你生氣,等這里事了了,我們離開木丹好不好回桐灣,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
“不了,就回桐灣吧,我想回家。”張菀瑤輕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