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弄出去。”
仆從靜悄悄進來,拖走不成人樣的秘書官尸體。
苗倫突然轉過身,喘著粗氣按住哥丹威的肩膀,往下壓了幾分“我不管你用什么代價,今晚替我守好門,不許放一只蒼蠅進來,懂了么”
哥丹威順著他的力道單膝跪下,低頭說道“哥丹威誓死守衛大人。”
苗倫滿意點頭“去吧。”
哥丹威走后,苗倫陰沉的臉色并沒有好轉,他就像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拿起桌上的鞭子發泄地抽打,房間里的女孩或多或少都遭了殃。苗倫聽到她們吃痛的聲音,忽然伸手按住一名女孩的頭,重重壓向那灘尚未凝固的血肉,肥碩的陰影籠罩下來。
女孩的慘叫太過凄厲,一邊的胡朝耳膜跳動,下意識抬頭望去,正好對上苗倫暴戾的雙眼,他身體抖了抖,后退兩步,站到屏風后面,從這里能清楚看到苗倫的輪廓,但不用直視那些殘忍的畫面。
良久,苗倫停下動作,女孩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地昏死過去。
苗倫把目光轉向瑪蕊,冰冷地說“過來。”
瑪蕊惶恐地后退,苗倫眼神不耐煩,凌空一鞭子甩過去,纏住她的脖子蠻力拖過來,瑪蕊不甘地拳打腳踢,苗倫的鞭子越收越緊,她漸漸氣息不足,開始翻白眼,掙扎的動靜也小下來。
張菀瑤沖過去掰苗倫的手,苗倫煩不勝煩,抬起一腳踹過去,“咚”,張菀瑤的后背撞上鐵架床,發出震天的響聲,她眼前一片白茫茫,足足好幾秒失去意識。
苗倫整個人舒展下來,嘴角掛著抹血腥的笑“你急什么,很快就輪到你。”
好東西,總是要留到最后慢慢享用。
胡朝聽到里面的動靜,越過屏風瞄了一眼,只見張菀瑤倒在地上半死不活,而瑪蕊雙眼緊閉,脖頸一圈勒痕,垂在桌下的手痙攣地一抖一抖。
胡朝又縮了回去,這種時候,他格外懷念死去的桑帛,要不是沒得選,實在不想干腌臜的活。
沒時間了。
張菀瑤忍住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必須做些什么。
只要苗倫死了,奈康就會失去最后的保護,她能力有限,沒有辦法親手殺死奈康,但可以送他一程,讓他的死亡加快進度。
從苗倫剛剛的口吻來看,奈康必然留有后手,而苗倫躲起來的目的也很明確,只要熬過今晚,不管是奈康還是他都可以安然無恙地繼續活下去。
沒時間了,沒時間了。
張菀瑤慢慢往前爬,那邊苗倫嫌棄鞭子用不順,往地上一丟,改為雙手掐住瑪蕊的脖子。
張菀瑤顫抖的指尖夠到鞭子的末梢,她單薄的身軀突然爆發驚人的力量,咬牙站起來,動作既快又狠,無比嫻熟地將鞭子纏繞上苗倫的脖頸,兩下打成死結,交叉攥緊,往后拉
苗倫渾身繃緊,眼珠暴凸,條件反射地往自己脖子摸索,想要解開鞭結,但張菀瑤不知道練習過多少次相同的動作,結打得極為復雜,一時半會根本松不開,苗倫氣急敗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左手反手去奪鞭梢,空出的右手一巴掌甩向張菀瑤的臉,拽住她的頭發往上拉。
張菀瑤用盡所有力氣抵抗,緊緊拽住鞭子不放手。
然而一個強壯健康的男人,生死關頭爆發出的能量遠遠大于柔弱傷重的女人,在苗倫的劇烈掙扎下,張菀瑤的指尖磨出鮮血,力氣不斷流失。
瑪蕊從窒息中醒過來,看清眼前的場景,張了張嘴,無聲地喊了句“阿瑤”
她淚流滿面,拼命去掐苗倫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肉中,低頭像野獸一樣用牙齒啃咬,生生將苗倫的手從張菀瑤頭發上扯開。
胡朝聽到動靜,隔著屏風望過去,只見苗倫微微仰著頭,雙手按在瑪蕊身上,顫抖不停,胡朝瞬間聯想到什么,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頭去。
苗倫的臉已經透出青紫,但張菀瑤也快堅持不住,力竭脫手,鞭梢往前滑出幾寸
就在這時,一只傷痕累累的手掌覆上來,就著她的力道,一起拉緊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