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宮,一座平平無奇的建筑內,傳來物體摔碎的動靜。
“滾開。”
全身長滿褐色斑塊,形容恐怖的少年砸爛房間里所有的花瓶,啞聲斥道。
他陰森的眼神完全不像小孩子,然而身體卻骨瘦如柴,比同年齡的都要矮上許多。
警衛團的異能者沉默地擋在他面前,用行動阻止他想要出去的念頭。
少年暴怒“以前不能出宮就算了,現在我連房門都出不了是嗎誰給你們的膽子軟禁我”
“奈溫少爺,這是將軍的意思,切都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安全,我有什么不安全的”奈溫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像我這樣活著有什么意思死就死唄,我自己都不在乎,要你們這些狗來多管閑事”
奈溫往床底下摸了摸,表情透出邪佞的血腥“聽說沙耶首領的腦袋被送來了我去看看,我打算做個新的皮球。”
“奈溫少爺,您不能離開房間”
“砰一”
發烈焰彈擊碎了說話人的腦袋。
奈溫擦去臉上濺到的鮮血,扭曲地笑起來“不要對我說,不能。”
他用粒子槍為自己開路,步步逼迫警衛團后退,終于走出了房門。
距離統宮幾十里外的另一條地道里,瑪莎坐在板凳上,等坎蘇他們回來接她。
她邊擺弄終端,邊用心靈感應和頭頂的瑪蕊聊天。
“姐姐,那位叫阿瑤的姐姐在嗎”瑪莎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默默問。
“她在,怎么了”瑪蕊瞄眼旁邊的張菀瑤,她垂眸望著自己的雙手,坐著動不動,自從奈康來過以后,她變得愈加沉默。
地洞里的瑪莎掏啊掏,從口袋里掏出張折疊整齊的紙。
“有個叫方知許的人,讓我把這段話讀給她聽。”
我曾經七次鄙視自己的靈魂,
第一次,當它本可以進取時,卻選擇了順從現狀;
第三次,在困難和容易之間,它選擇了容易;
瑪莎稚嫩的聲音朗讀起詞韻優美的詩歌。
往上幾十米的庭院內,瑪蕊逐字逐句地重復聽到的內容。
第六次,它鄙視丑惡的面孔,卻不知自己早已是同樣嘴臉;
第七次,靈魂側身于生活的污泥中,雖不甘心,卻又畏首畏尾。
一切錯誤應當在第七次畫下句號,
從今天起,我愿燃燒自己的靈魂,為你換取痛快的新生。
瑪莎認認真真地念完,姐妹倆動作一致地松了口氣。
好難念,好拗口,這首詩到底什么意思啊
張菀瑤慢慢眨了眨眼,嘴角漾開淺淺的弧度,她明明在笑,哀婉的淚水卻止不住地落下來。
“還是老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