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宋可等人卻沒什么特別反應,反而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像產生了意見分歧。
程一的手指在胳膊上點啊點,等了足足十分鐘,對面的人也沒爭出個所以然來,她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就在程一快不耐煩時,莊青硯越眾而出,意味深長地對著她笑了笑“程老板,我們想進死獄,還可以找別的辦法,但你這樣明晃晃地利用我們,算盤打的挺響啊。”
“是啊,”反正也被看出來了,程一索性坦率承認,“我的確有私心,我早就看這里不爽很久,但我是個商人,商人本質逐利,我可沒坑你們啊,玫瑰拍賣行的確是姓佘的命根,只要破壞掉,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統統會被丟進死獄。”
這位奸商好不容易露出破綻,莊青硯怎么可能輕易放過,趁機狠敲竹杠。
“程老板既然想我們幫你打工,是不是先拿出點誠意來這種地方,嘖嘖,可不好下手呢。”
莊青硯云淡風輕,程一神色糾結,談判的兩人地位對調,原地僵持半天。
最后程一眼一閉心一橫,忍痛說道“行,我可以只收你們情報的錢,免費送你們進去。”
“但先說好了,如果行動失敗,絕對不能扯上我,反正我也不會認的。”
晚上十點,正是地下城最繁華的時候。
身穿亮片西裝的程一,挽著一名面相儒雅,頭發在后腦束個揪揪的青年男人走進玫瑰拍賣行。
門口的保安攔住兩人,要求出示邀請函,程一從皮夾里掏出張黑色燙金卡片,隨手遞給保安。
保安仔細核實后,疑惑地抬起頭“李女士,上面只有您一個名字。”
程一指尖微動,一枚精致的38號手舉牌出現。
參與拍賣的競買人可以攜帶一名同伴,這是玫瑰拍賣行的規矩。
保安不再追究,立刻放行。
進了內場后,程一壓低聲音問“你們的人都進來了么”
方知許耷拉眼皮,不緊不慢地說“不用操心,他們應該不會失手。”
程一只搞到兩張邀請函,一張給了莊青硯,另一張她自己用,順便把方知許帶進來,用她的話來說,方知許是他們這些人里,看上去唯一比較正常的“男人”。
畢竟剩下的那些
一個坐輪椅總是笑瞇瞇陰人的殘疾,一個渾身散發冷氣的暴力拽哥,還有一個小蘿卜頭,實在太不低調,太引人注目了。
兩人找到座位坐下,方知許觀察起四周,這里的陳設普普通通,除了正前方的猩紅拍賣臺和占據整面墻的巨大光屏,其它地方都和普通拍賣場一樣,看不出暗地里經營人口販賣的黑色勾當,看來背后的持有人相當謹慎。
程一和方知許進去不久,玫瑰拍賣行門口又過來兩人。
大約十歲的男孩,小西裝打著整齊的領結,雙手推著一輛銀白色的輪椅往前走,輪椅上靠著位懶洋洋的男人。到了近前,男人修長的手指夾著邀請函,漫不經心地遞給保安。
保安低頭瞥了一眼,這位“維亞切斯拉夫斯基”先生也是尊貴的競買人,他們恭敬地彎腰點頭,二話不說準備放人進去。
兩人經過時,另一名保安猶豫是否要攔住推輪椅的男孩。
“維亞切斯拉夫斯基”先生淡淡掃他一眼,指尖撫過腿上的蓋毯“這孩子是伺候我的。”
保安在這里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當然知道里面進行的是什么勾當,聽到“伺候”立刻心領神會,連聲附和道“是,是的,維亞切斯拉夫斯基先生,您請進。”
遠離保安的視野范圍后,徐星雙手松開輪椅,瞬間跳到莊青硯面前,齜牙喊“你把我當奴隸”
莊青硯淡淡說“安靜點,你想被全場知道是來做壞事的嗎小心破壞計劃,你姐姐饒不了你。”
徐星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憤怒地盯著他。
莊青硯朝他招了招手“過來,推著我走吧,小奴隸。”
玫瑰拍賣行后門,餐品運輸通道。
崗哨檢查完畢后,卷簾門自動開啟,一輛白色餐車緩緩駛入會場。
林優優和宋可身穿白色送餐員制服,低頭混在人群里往前走。
“你們兩個,站住。”送餐隊長突然喊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