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玉形容狼狽,半邊臉高高腫起,上面還有鮮明的巴掌印,嬌生慣養的小少爺估計從沒受過如此粗魯的對待,梗著脖子喝道“你們算什么東西敢對我出手等我回b區,我不會放過你們,把你們一個個切碎喂狗”
他罵得兇,吳覺敏卻不痛不癢,壓根不跟他廢話“歐陽,核實他的身份。”
“是,隊長。”歐陽沛從空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臺印有青嵐o的精密儀器,他按住謝寧玉,把他整張臉和瞳孔對準探測口,“滴滴”儀器發出警報,歐陽沛神色嚴肅,又壓著他將指紋按上去,依然識別錯誤。
在場的蒼鸞眾人,包括吳覺敏的臉色瞬間陰沉無比。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全都在驗證他的生物信息,謝寧玉似乎意識到什么,眼神閃爍,面上飄過幾分慌亂“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想干什么”
吳覺敏的粒子槍抵住他額頭“你是怎么拿到謝斫的基因信息”
謝寧玉渾身一顫,凜冽的寒風吹遍他全身,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吳覺敏低頭審視他“頂著這樣一張臉出來亂晃,該說你是過于天真,還是愚蠢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謝寧玉尤自嘴硬。
“那我就清楚地告訴你,蒼鸞十一支隊,奉命緝拿密鑰謝斫,而你擁有和他有一模一樣的臉,即使這樣,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嗎”
謝寧玉瞳孔緊縮,臉色一下變的刷白,竟然是軍方的人
“押回去審,他會開口的。”吳覺敏淡淡開口。
軍部的審訊流程異常嚴苛,不扒一層皮休想活著出來,謝寧玉被嚇得膽顫,崩潰地開口。
“我說我說是我偷的,基因信息是我偷的。”
“我姑父曾經去青嵐巡視,他他暗地里保存了這份基因數據,我想要謝斫的臉,就偷出來,用來改造自己的外表,但我怕被姑父知道,所以才跑到邇葭”
“你只偷了基因信息,沒偷別的嗎”吳覺敏盯著他。
“什么意思”謝寧玉渾身發冷,大喊起來,“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動了臉,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動我,我是北珺謝家的遠支,謝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吳覺敏聲音冰冷“我會把你帶回去,交由謝嵐將軍親自處置。”
謝嵐,蒼鸞最高統帥,北珺謝家的實際掌權人。
謝寧玉像被割掉聲帶,訥訥說不出話來。
他的頭被按進地里,高腫的臉龐濺上泥點,終于害怕起來,嗚咽地喊“路星闌,該死的,你在哪里快來救我”
趴在屋頂靜觀其變的宋可無聲嘆氣路星闌自身難保,恐怕救不了你了。
她望向地上打滾的謝寧玉,那張昳麗的臉蛋沾滿眼淚和鼻涕,看起來狼狽萬分。
心里升騰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現在再看,謝寧玉的確配不上這張臉,如果是謝斫至少不會露出如此屈辱的表情,想起那張驚鴻一瞥的影像,少年眉眼里透出的極致冷意,宋可不由替早夭的他感到惋惜。
根據兩人的交談,謝寧玉竊取了謝斫的基因信息,并且整容成他的模樣,但因為不了解內情,也不知道謝斫正在遭受追殺,大搖大擺地出來晃悠,被有任務在身的吳覺敏逮個正著。
不管怎么說,吳覺敏鐵了心要押人回去,這件事她不方便插手,謝寧玉自求多福吧。
宋可縮了縮腦袋,正要退回去,場面突然發生異變
吳覺敏面前的空間撕開一條幽深的裂縫,另一隊身著制服,氣場強勢的十七八人憑空出現。
“好久不見,吳隊長。”為首的高大男人打了聲招呼,眼神陰沉沉的。
“真田信正。”吳覺敏喊出他的名字。
宋可望向新出現的男人,他身上的制服無論從規格和形制都和吳覺敏的極為相似,這人難不成也是蒼鸞的隊長
真田信正環顧現場一圈,嗤笑道“還以為你從軍部消失了,原來是被發配c區了呀”
吳覺敏神色冷凝“我還有任務,先走一步。”
“等等,吳覺敏,”真田信正慢條斯理地說,“既然找到密鑰,為什么還猶豫呢你忘了聯盟的指令嗎就地,殺死他。”
謝寧玉一抖,驚懼地看著兩人。
吳覺敏平靜地說“他不是密鑰,我需要把人交給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