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不要,看看他”她低聲問道。
和蒼鸞的人也算有些交情,既然在這里碰到,于情于理都應該探望一下。
“不用了,”安奇文的腳步挪了挪,正好擋住他們去路,他的聲音哽了哽,“半邊身子都沒了,別看了。”
宋可和徐星陷入沉默,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
幾人找了張長椅坐下,十一月的寒風兜頭吹過,陽光也被吹得稀薄,望著安奇文晦暗的神情,他們的心情也如同瑟瑟的深秋,沉不見底。
宋可曾經預想過,蒼鸞做的任務肯定是危險的,但沒想到結果會如此慘烈。
而且,吳覺敏帶領的這支隊伍,滿編人數是四十人,如今還剩下多少呢
“你們,究竟在做、做什么任務”她不抱什么希望地問出口。
安奇文雙臂展開,搭在椅背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閉著眼睛嘆息“一個完不成的任務。”
他嘴里叼著沒有火星的煙頭,神情疲憊,像是憋很久一般嘟囔“我真是x了。”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我認,可最近我總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憋屈了“
“眼看身邊的隊友越來越少,任務卻看不到任何希望,沒有前路,這下連后路都沒了,找不到,回不去,呵呵呵,只能繼續漂泊。”
“啐”安奇文突然吐掉煙頭,重重一拳砸向椅面,整張長椅跟著搖晃,眼看就要散架。
“老子t憋太久了,從末日前到今天,整整半年,連根毛都沒有”
“什么,什么毛”
宋可縮了縮肩膀,忙不迭伸手扶住長椅。
安奇文長長一聲嘆息,吐出胸口濁氣“左右不是什么保密任務,告訴你們也沒關系。”
“我們在找一份密鑰,或者說,一個人。”
“一個在全聯盟銷聲匿跡快十二年的人。”
宋可驚訝地“啊”了一聲。
莊青硯搭在輪椅上的手指頓了頓,眼皮微抬。
三人里徐星的年紀最小,沉不住氣地開口問道“怎么可能我爸爸說你們的情報網很厲害,想要找個人還不容易嗎”
“是啊,找個人而已,能有多難呢”安奇文自嘲地笑了笑,“但就是沒有,所有的公民證件,有關他的影像、檔案和文字記錄,無論是攝像頭、出入關卡、社交軟件,甚至在星網的角角落落,統統都沒有,這人好像從世界上憑空蒸發了。”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做到的,我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早就死透了,所以才會沒有任何音訊,只有死人,才能抹去所有的痕跡。”
“就沒有,一點點,線索嗎”宋可忍不住問道。
“有。”安奇文睜開眼睛。
“唯一的線索,只有一張他15歲時候的模糊影像,和一個名字。”
“他是誰”
“他叫謝斫。”
安奇文調出終端的投影“這是他消失前,留下的唯一影像。”
三人好奇地看過去。
投影里的少年黑發烏眸,眉眼桀驁,五官濃艷而張揚,拍攝角度問題,只能看清半張側臉,而他冷漠地看向鏡頭,眼角一滴淚痣,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