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我見過。”
安奇文挺直后背,頹喪的神情一掃而空“真的你可別開玩笑啊”
宋可不敢大意,又仔細看了眼,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人,但她確實見過“真的,很像。”
安奇文的第一反應是驚訝,冷靜下來后,心里疑竇叢生就這么巧每一次都能這么巧
花都的時候,吳覺敏要修t014,莊青硯這位“天氣擬態系統高級維修員”就恰好冒出來,雖然最后他確實修好了t014,證明自己的說辭,勉強打消了他們對他的懷疑,但現在又一次,蒼鸞半年都沒找到的謝斫,宋可說她曾經見過。
連續的巧合,要么是天命,要么是人為。
蒼鸞的人,從不信命。
所以,究竟是誰在背后操縱一切呢
如果不是他親自把宋可和徐星從f177區接出來,安奇文可能早就懷疑起兩人的來歷。
但宋可說完“見過”以后,表情坦然,沒有任何撒謊或心虛的跡象。
安奇文遲疑了,莫非她真的見過
宋可沒想那么多,她凝視著那張名為謝斫的,模糊而久遠的影像。
據說少年這個時候才十五歲,屬于他的那股漠然卻已經初見端倪,而之前見過的謝寧玉,身形顯然是成年人,而且說話的口氣,斜睨看人的眼神,似乎都要驕縱肆意些,給人帶來的感官和影像里的謝斫有明顯差異。
但兩人的臉吧,實在過分肖似。
難道是因為年紀增長,性格也發生了變化宋可天馬行空地胡亂猜測。
“她說的是真的,我們都見過,”沉默許久的莊青硯忽然開口,“至于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們幫不上忙,只能你們自己去驗證了。”
“你們在哪里見過”安奇文追問。
“弗拉拉。”莊青硯答。
安奇文低低重復一遍“弗拉拉,果然情報是真的。”
宋可了另一條具有價值的線索“不止他,還有,他的朋友。”
謝寧玉是和陸星闌同時出現的,那個陰險狡詐的藍眼睛,鏡湖的時候不止一次想坑她,把他的行蹤透露給蒼鸞的人,宋可一點都不內疚。
“我們,沒有他的,影像,但他的朋友,有、有比賽錄像。”
王座競速賽是弗拉拉的全民盛宴,在當地擁有超高的熱度,從正賽開始的每一輪次,都有全程直播,只要順藤摸瓜,沿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蒼鸞想要找到眼角有淚痣的男人,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我們見過的人,叫作謝寧玉。”
莊青硯手搭輪椅,漫不經心地提醒道“名字不太一樣哦。”
安奇文沉吟兩秒“是真是假,我們自會分辨。”
名字只是代號,這個道理聰明人都懂,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安奇文難掩激動,來回踱步“我馬上通知隊長。”
漫無目的地尋找這么久,終于有了一點希望,他怎么還能坐得住
安奇文走遠兩步,撥通終端,語速極快地向對面匯報,時不時點頭應允。
莊青硯望向他的背影,眼眸幽深。
宋可卻想起另一處細節,安奇文最開始說的是他們在找“密鑰”。
“密鑰,是什么”她湊近問莊青硯。
“誰知道呢”莊青硯隨口回答。
“你還有,不知道的”宋可驚訝。
“當然,我也是人,人怎么可能全知全能承認自己的無知,并不等于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