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這一條對應了未來的考成法。該奏疏亦是陳六事疏的雛形,后者更成熟,更務實的提出了確切的解決思路。
可惜的是,奏疏呈上以后無人無津,終嘉靖一朝,他再沒有單獨的寫過一份例行公事以外的奏疏給皇帝。
大家有點奇怪。
“呃”朱棣表示,“他好像有點在鬧脾氣。氣性有點大。你爺爺只是沒有回你一封奏疏而已。”
老朱既然對攝宗很滿意,就對嘉靖越發的不滿意“這嘉靖,肯定沒有把他的好圣孫放在心上”
“就是,就是。”朱樉,“前面兩個好圣孫,已經把好圣孫的名聲給弄壞了,好不容易來了真正的好圣孫,居然不把他供起來,叫我們大明錯失了挽回那好圣孫名聲的好機會。”
“可是”只有朱允炆憋不住了,弱弱說,“可是,他沒事為什么要天天給他爺爺上奏疏呢還是這種評議朝政的正式奏疏,我就”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不要把你這種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人和我那攝宗好孫相比。他會殺貪官,你會嗎”
朱允炆恨。
有了新孫忘舊孫
嘉靖昏聵嗎
當然不,他是公認的數得上來的聰明人。嘉靖廣受人詬病的大禮議實際上為明朝中后期高漲的改革浪潮了敢于否定“祖宗家法”的輿論土壤。
田澍先生將“大禮議”定為改革的真正,并認為嘉靖信任、重用的張璁、桂萼等人才是改革的開啟者。
朱棣恨道“再怎么改革,再怎么大禮議,把我挪出去也太過分了吧我看著鱉孫就是恨我”
張璁從整頓吏治入手,以“八計”之法考核各級官員的政績,提高辦事效率,完善對官員的監察,要求“多方選材,不拘資格”。
接著改革了賦役制度,下令清理全國莊田,和桂萼一起提出了“一條編”。它被高拱在江南地區大力推行,并最終由攝宗正式命名為“一條鞭法”。
在處理邊防的哈密問題上,重新啟用王瓊,改變了“絕貢”的思路,轉變為“大力通變”,開關通貢,整軍備戰。
三個方面都和未來高拱、攝宗的改革有著一脈相承的解決思路。
聽多了嘉靖壞話的眾人,開始聽到嘉靖的功績,心里頭有一個算一個的怪。
朱樉問“似乎挺不錯的,但既然把清丈田畝和一條鞭算在攝宗頭上,這嘉靖和張璁的改革也許并不徹底”
朱棣沉思“涉及到土地的改革勢必會招來勛貴、大地主們的彈劾。前面曾說過,嘉靖是個喜好權術,搞出了內閣大逃殺的人,若是他在改革的進程了遲疑反復,張璁就很難獲得什么實質性的成效。”
朱元璋皺眉“他搞大禮議,必然要拉攏一些勛貴站在己方,可是改革派和勛貴階級的利益并不是共通的。”
嘉靖年間的改革有一定的成效,但總的而言,就像張璁在內閣四起四落,宦海沉浮,波折不斷。
嘉靖的喜怒無常,導致政策的連貫性遭到了很大打擊。故而即便有嘉靖中興之語,我們仍然更多的討論攝宗,而非張璁。
朱元璋突然嘆了口氣“其實太過精明的人,是當不了改革家的,改革家是需要認死理的。嘉靖他是為自己考慮的人。”
朱棣再次恨道“是啊,嘉靖可是連祖宗都不顧的人”
攝宗對張璁身后名的評價充滿了耐人尋味。
由他親自審定的世宗實錄如此總結了張璁之生平。“大禮之議,乃出所真見,非以阿世”、“剛明峻潔、一心奉公,慷慨任事,不避嫌怨”。
“第果于自是,恩怨太明,休休之量,是其所短”。但終嘉靖一朝,沒有誰能及的過他的功績。
朱允炆疑惑道“皇太孫為什么會去審核實錄呢”
像他這樣的皇太孫,就從來沒有審核過實錄。
難道是因為他爺爺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