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其娘
這次,不是朱樉一個人在罵,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罵。“龜兒,你敢
罵你娘”老朱喝罵。“彼其”朱樉默默,爹兮
“到底是為什么呢”有皇子不解道,“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徭役打仗也不對啊,爹和太子哪里少打仗了
“是不是因為土地兼并的嚴重茹瑞此時思考道,大戶人家,總會用各種方法逃避徭役,于是這些被逃掉的徭役,又要被攤派到普通百姓身上。
“徐階那40萬,也不是憑空出現的。”郁新也道,有一就有二,有了一個徐階40萬,難道沒有30萬20萬
官員們不得不再次思考,有什么辦法可以均徭役。
再加上銀兩的普及,人們紛紛通過支付役銀的方式來代替直接服役就和從前付錢給專門的運軍,讓他們運東西一個道理。
漢代就已經分出了戶等制,分段收費,但現在,有識之士們想要直接按畝來征稅,就按田多田少、人多人少來算。你田多的大地主就該承擔更多的役銀,占地少的就少。
而由于朱元璋原本規定種官田的人徭役輕,民田的徭役重。有些大戶人家為了鉆空子,現在會買官田來逃役。
是的,很好笑啊,風水輪流轉,以前是換民田來逃稅,現在是換官田來逃役。
“哦”朱元璋道,“兩稅法是依戶等納銀,依田畝納粟。這個思路倒也不算稀奇,只是要清丈罷了。
朱棣撇撇嘴“看那明末還是土地兼并了,說明這種均等并不能討到什么好。就沒有什么辦法,只教大戶出錢,小民不必出嗎便如咱們驛站的馬匹也是只教大戶負責。
郁新猶豫道“依太子陛下所說,豈不是類似于先按攤丁入畝,把所有稅折合唯一,然后規定某種標準的小民不征稅,然后田畝數越大,征的越多
朱元璋“那他們會千方百計的把自己變成那個不交稅的貧農戶口的。”
朱棣嘆道“哎就沒有什么辦法,叫皇帝戶部能一口氣看清所有子民家的保險柜嗎這樣就不必擔心他們撒謊了。
朱元璋也愁“我懂了,這么算下去,又是增加國家監管官吏的人數,又要擴大公務員數量。我感覺那個黃宗羲定律也完全適合政府啊。總是在不斷的減少冗官再冗官減少再再
再冗官。積累莫返之害。
正是這樣的背景下,嘉靖十五年的蘇州知府王儀打響了清丈土地、“均糧”、“征一”的第一
炮。
王儀使境內不再有官、民田之分,也不再區分水田、麥田明初生產力不發達,麥田產量低,有特殊補貼優惠。所有復雜的征稅品種全部統一,只說多少米,多少銀。
又一次的并稅,又一次的統一。
又一次的,為了民眾的利益出發,去和豪強搏斗。大量的官僚階級大地主反對。
為士大夫者,掛名仕籍,受國恩寵,尤宜表率齊民,奉公守法,輸賦稅以給公上。卻乃瘠人肥己,效尤成風,坐享田租之利,而使無田小民,代其包賠稅糧。及至官府清查,黨惡怙非,妄行沮澆。”
在場的四個士大夫此乃士大夫之蠢蠹也這話自那茹口中脫口而出。
地主階級,又吞并了田的楊士奇,和善于反省自己的李景隆,齊刷刷滑跪了。老朱自動忽略了李景隆。他看著楊士奇,評價道“你到底還是選出了個周忱。只是你也革不了自己的兒子。”
只是一府便如此。
43年以后,攝宗在全國土地清丈,把田賦、徭役以及其他雜征所有合而為一,合并征收銀兩,按畝折算繳納,統一為固定正稅,這樣驚天動地的改革之舉又會遭到多大的阻攔,多強烈的反對呢
這算是一眾壞消息中的強心劑了吧
如今老朱越看這攝宗好大孫,越覺得其俊眉修目,姿儀不凡。他感慨道
“哎,我那好重孫朱瞻基,沒有內閣牽制,都要和戶部纏斗兩年;你又要打內閣,又要打戶部,還要面對全體官僚階級和士大夫,唉,你太難了雖千萬人,你獨往矣
咱懂你
朱棣側目,覺得自己在老爹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