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蒙蒙亮,朱棣夫妻以及戴思恭,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發了。
他們的身后,由朱元璋打頭,再是皇室成員,再是文武百官,一排一排排列整齊,跟著到了供奉祖宗的殿宇前。
等眾人停下,自有禮官上前,幫助眾人列隊。
然后,老朱就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呀。怎么自己面前,人一重接著一重而自己,卻越站越后
排到半途,老朱眼明手快,抓住路過自己旁邊,抬著胳膊,想要靠衣袖遮臉的張智。他逼問怎么回事我的位置為何如此靠后
張智擦擦汗這個,陛下,一應禮儀流程之前都呈給老朱截斷咱可沒看見
張智補完“呈給燕王看過了。”
老朱
說起這段,現在想想,還是令張智腿肚子有點轉。
蓋因得知天花之后,張智怎么想,怎么覺得有點令人害怕。
于是,他懷揣著這種不安的心情,做了份種痘禮制,還把自己著重要說的東西圈出來,最后,呈給燕王看。
燕王當時翻開一看,面色古怪了起來。
接著,燕王抬頭,笑道“上面怎么只寫把父皇的位置放后若是侍郎憂心這種痘之事,你的位置也放后如何
張智記得自己當時好像一跳
而起,雖然很害怕,還是大義凜然地說了一通“燕王在前,臣豈會在后臣請站在第一排第一位”這換來燕王一連串的大笑。
接著,燕王大筆一揮,便把這份奏章給批了,批完后,還安撫他侍郎不要緊張。此事是我做主的,若后來父皇有話問你,你如此說就是
面對這么爽快的燕王,當時的張智可感動壞了。燕王這上司可以的。有事他真頂著
時間回到現在,面對老朱,玩了個小聰明的張智,看見被“燕王”堵住的老朱,感覺自己劫后余生。
他悄悄吁了口氣,沒那么多汗了,繼續和老朱講道理“雖然您站得后一點,但您擔負社稷之重,而天花又有傳染性
老朱“現在還沒種痘呢”
張智打著哈哈“雖說還沒種痘,您也不必祭祖不是嗎”老朱那是我祖宗張智“而您是大明的祖宗”這話,張智說得可是很理直氣壯的。老朱
張智又說“事急,事急,從權,從權。”說罷,溜了。
徒留老朱站在原地,朝前看去。
前邊,只有黑壓壓的腦袋,和疊得密不透風的背影
他憋了半天,還是沒有憋住。這狗膽包天的兔崽子
自然,這祭祖,除了老朱不滿意外,大家都是很滿意的。于是,等祭祖完成,三人便依照順序,登上車子,沿著南京大道,向城外走去。
此時,天色依然還早。但是南京城中,沿途已經站滿了人。
人雖然多,但街市卻不吵雜。早在種痘的事項定下來后,朝廷便將這次的事情,在申明亭上布告,這布告還是有插圖版的兔夫子布告確保百姓們,能弄清楚這件事情。
如今這早早呆在街道兩側等待的百姓,便是明白,那車架里坐的是誰,自己又是在等什么。
車子碌碌而過。
最初是安靜的,一種莊嚴的安靜。
等車子駛過半道,那安靜被一聲呼喊打破。這呼喊聲,喊的是“戴神醫”接著“燕王”“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