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們有老戴太醫師兄的神藥”八仙桌旁的四人中,那位年輕的婢女沉不住氣,脫口而出。
然而她一出口,原本沒怎么說話的老管家便盯了她一眼,作勢要打。婢女連忙縮縮腦袋,又抬起手攔一攔。
便是這么一抬手,叫眼尖的人看見了“她手上有痘痂,他們果然碰到了天花,還有神藥這神藥能治天花
這下子,人群全都浮動起來。
幾個穿著富貴的富商,脫口而出“老戴太醫是南京城里給皇帝看病的神醫,他都能給皇上看,他師兄的醫術,就更不用說了
公子勻點神藥出來,我們買
“開什么玩笑。”這下子,那小廝也穩不住了,開口說話,“我們的神藥也不多了,那神藥配起來可要廢了老鼻子的勁
好了,好了34
老管家終于坐不住了,一下子狠狠打在小廝肩膀上,把小廝給打閉了嘴,他又對著大家團團作揖,各位不要緊張,天花雖然可怕,但那是會傳染的,如今我們沒感染,朝廷也沒有動靜,不能因為見到一個身體流膿的死人,就覺得他得了天花吧
今日大家天氣熱,大家別上火,茶水錢咱們公子替大家會賬了。
說著,他給那小廝婢女打了個眼色,這兩人連忙護著最中央的公子往樓上走去,嘈雜推拉之間,解縉眼睛尖點,一下子看見那走在中間的公子的靴子,非同一般百姓的素面靴子,而是飾有花樣,間還刺金線,紋藍條。
大明律規定,只有王公貴胄及其子弟,方可以在靴子上裝飾花樣、金線、及藍條
當胡廣弄好了他們的兩間廂房,再回到客棧大堂的時候,左右一看,竟沒有找到解縉的身影,正當他左右顧盼之際,聽見背后有人叫他
“光大”
他回頭一看,那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人,不正是解縉嗎
大紳兄怎么上樓了胡廣這么問了一句,趕緊說,這家客棧還有房間,我已經定了房間,舟車勞頓的,晚飯也就讓小二送進房間里了,我們今日用了晚飯,早點歇息,明日早起再趕路,不多時,就能到南京了。
“此事容后再說,現在有件事你訂的房在哪里”解縉一面與胡廣低語,一面將人往房間里拉。
當他們進入房間,解縉也將之前在樓下發現的所有,都告訴了胡廣。
“什么一時之間,胡廣也是方寸大亂,“天花若是有天花這等大疫,緣何一路行來,沒有任何風聲難道那地方的州縣父母官,還不知道出現了天花
然而,解縉卻沒有回答這一問題,而是臉色沉沉地看著胡廣。
胡廣究竟也走南闖北過,一時失措后,如今,逐漸冷靜下來,對著解縉的臉色,窺出了另外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難道如此大疫,其為了前程,竟膽大包天,想要瞞報
“只怕正是如此。”解縉冷笑一聲,“些許鼠輩,一味只知汲汲營營,害苦了百姓”大紳兄,若是真的出現了天花,我們切不可在此坐以待斃
r自然。
“依愚弟之見,”胡廣定定神,“我們兩人,勢單力薄,若是掉頭回去找那鼠輩,自身安危事小,只怕誤了這絕頂要緊的正事因此,現在,我們正該星夜兼程往南京去,將事情速速上報著朝廷派人徹查與防疫
“不錯,正該如此。”解縉同意,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同樣絕頂重要的事情要辦。這件絕頂重要的事情,不是別的正是那位帶來了天花消息、也帶著治療天花神藥的公子。
解縉敲響了對方的門房。
這位公子是哪家的公子解縉暗想。之前在南京城生活過,各家的公子,不說全都見過,也認得七七八八,這位公子,應該不是南京城的。
不是南京城,會不會是鳳陽府
要說鳳陽府,當先的應該就是信國公了吧這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老管家站在里頭,看了眼解縉,便愕道“你你是底下的那些人之一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