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就比較復雜了。
在土木堡之變的前置戰役,大同陽和關之戰里,宋晟的兒子宋瑛、朱榮的兒子朱冕戰死,獨石亨逃回京城,并被下獄。
無論聽幾次,朱棣都感覺怒發沖冠。
此時此刻,他也想像嘉靖那樣吶喊道這都是朕的人才啊這都是朕那知心人的后代啊
是于謙救了他,推舉他戴罪立功,令總京營兵馬。
石亨在北京保衛戰里,擔的起武將首功,與于謙配合默契,榮升武清伯。
乃至于實錄出現了“人心倚賴,系國家安危者,惟兵部尚書于謙、武清伯石亨而己”這樣的夸贊之語。
如果說,于謙是景泰最先信任并籠絡的文臣,放到武將里,石亨就是那個人。
和于謙從兵部侍郎提到兵部尚書這種升遷不同,石亨是從谷底被拉出來。直接從戴罪之人,一步登天,變為伯,又在登基后變為侯。
景泰很信任這種履歷,我都再造你的人生了,你總得為我效死吧
所以病了后,景泰選他為重要祭祀代行禮儀之人。本該是陳懋來的,陳懋之前就是代行禮吉祥物,不知道是病了,還是其他原因。陳雖也被放置y了,但比王驥體面
朱元璋搖頭“若陳懋真是病了,那咱這孫兒的運氣,是真的不行”
如上述所說,于謙的軍隊改革,增加了文臣話語權,石亨也不喜歡這種被牽制的感覺,他和曹吉祥在換皇帝后,“又惡文臣為巡撫,抑武臣不得肆,盡撤還。”
動機就是,不想要頭頂再壓著一座山。
他和曹吉祥腦子都不太ok,拿了權力就肆意妄為,沒多久被堡宗卸磨殺驢,輕松處理了。
“哼。”朱元璋冷笑一聲,果然啊,他根本沒有想錯,不讓文臣當巡撫,不就是為了自己肆無忌憚,欺男霸女,勒索錢財嗎
“石亨啊石亨,你和堡宗這兩個爛泥地里的家伙湊到了一塊,互相比爛,終究是比不過那更爛的堡宗啊。”
最后是這個徐有貞,又一個有用垃圾。
徐有貞,原名徐珵,在土木堡之變后提議南遷,僅此一事,就稱得上遺臭萬年。
徐有貞因此長期得不到升遷,于謙比較紅,他就找于謙的門路,于謙是舉薦了,景泰不愿意,認為提議南遷之人都是心術不正。
徐有貞又不知道是皇帝看不上他,小人心態覺得于謙作梗。
后來陳循對他點出癥結,你改個名字、換個馬甲。
于是,徐珵變成了徐有貞,這招果然有用,廷臣再推舉他干活,景泰認不得名字了,就把他派去治水。
別人治不好的黃河水患,他ok了,便以此功得到了封賞。
大家本想狠狠喝罵這沒有半分骨氣,一心南遷,還只會耍小聰明的徐有貞。
但聽到后來,喝罵聲頓住,大家都沉默了。
此時內心只有一種想法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你本來可以靠著水利留名青史,如今,卻只留著一心南遷的臭名
朱元璋又疑道“后人真的會記得他治水嗎”
朱棣“感覺應該沒有吧。會提到他,也只會是在這等事情中一筆帶過吧。”
徐有貞的水患方案當然有局限性啦,他沒有認識到黃河分流的危害,只是單純的保住河槽,最后就是泥沙不斷堆積,變成地上河。
和明末潘季馴大神,提出的天才想法束水攻沙不可同日而語。后者一直被借鑒吸收,并融入我們現在小浪底調水調沙工程,讓暴躁辣媽河變得溫柔可親。
但是,徐有貞牛逼的地方是,他做了水箱放水實驗啊比歐美那幫流體力學科學家早了整整四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