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嚴肅說“不至于,我們要相信數學數學既然能把星星都打下來,那么數學也肯定能把箱子舉起來,更肯定能把城市亮起來。這星星,何錯之后,要叫后輩的朝廷,把它們都給打下來維喆,不要自己嚇自己,我們要相信數學”
其實,大家都明白,聽老朱前后說了兩遍“相信數學”,就知道,老朱的內心,也慌了。
也害怕,那滿地的亮光,都是星星的殘骸。
但是,他們勉強鎮定下來。
剛剛的話,包括這視頻,都給他們太多討論的東西。
朱棣默默沉思了片刻,先開頭
“一帶一路,是他們最重要的國策。這一路,是那海上絲綢之路嗎”
“海上絲綢之路啊既然有絲綢之路的美譽,又提了經濟貿易,想必往來的商人,獲利巨大。”朱元璋皺起眉頭。
“海貿一貫如此。”
說話的,是聲音兀自沙啞的夏原吉,夏原吉今日委實受到了太多的沖擊,但到此地步,該他出聲的時候,他還是沒耽誤自己的事。
只能說,名臣確實有名臣的風范。
“陛下難道忘了故元時期的朱張之案了嗎”
被夏原吉一提醒,朱元璋記起來了。
但現場還有皇子和將軍們,他們對此都有些茫然。
夏原吉主動解釋“朱清和張瑄都是宋末販賣私鹽之人,兼做那倭寇之事,張瑄曾是南宋市舶司的部轄,靠著崖山兵敗所遺之舟。他二人下賴海運和市舶,上賄中書省宰執,十余年便富過封君,珠寶番賃萬萬計,貴富為江南望。雖元世祖贊其有股肱之勞,然時新進宰相圖其家賃,不久皆籍沒之,巨額家產悉數被卜魯罕皇后一派的中政院所獲,皇后隨之威勢大漲。”
朱元璋想了想,道“宋夫子亦與我提過嘉定那朱、管二姓之事。二姓于海中獲奸利,致貲巨萬,元廷上下除了后來捉拿他之人,歷任上下官員竟悉數為其所賄。咱雖知曉這些,往昔卻只念著這些江南海商貪污送賄之事。唉他們這等人,動輒白金六十斤賄官,著實可惡”
他嘆了口氣。
“元朝重商的例子你們已經看見了。這些人,若只是圖富貴,賺賺那外邦的錢,也就罷了。偏偏他們有了錢,立刻就置地,他們把地買得多了,江南就這么點大,不扼著些他們,他們把江南的地都買空了,其他人怎么辦再說,若是由著富商自作威福,這社會風氣,又怎么辦”
朱棣卻道“這后輩,說的乃是我派鄭和下西洋,建立了貿易體系。”
他在想著鄭和是誰,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這先按下。
“也就是說,由朝廷做東,貿易賺錢。”
朱元璋啊了一聲“那不就是茶馬貿易嗎若是這樣,倒有些可為只是去那烏西藏的地難走,我們還能管著,可這海這么大,其他人想要繞過我們交易,可簡單的很吶。”
“而且,烏西藏有馬,那是我們急需的東西,這海外有些什么呢都是些香料奢侈之物,又不能吃,又不能跑,載了回來,倒只是圖那些王公富貴之人的錢,雖賺了些錢,卻開啟了奢靡的風氣。”
“陛下,這福澤,還說了經濟秩序。”夏原吉又說,他這時候,稍緩過來,精神了一點,“而且,福澤還提到,未來的經濟秩序,不在他們的手中。臣想,就如我們的茶馬貿易,茶在我們手中,但卻是他們的必需之物;馬在他們手中,卻只是我們的補充之物這樣,這交易的秩序,交易的規矩,便由我們來定;若是反了過來,若是他們手中,有了我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這稍稍設想,便不寒而栗啊。”
原本覺得交易只是些添頭的老朱,這時候也嚴肅了起來。
但他還在思考“我中華地大物博為何會被別人卡住這必需之物呢”
“爹,不要小覷天下英雄。”朱棡嚴肅道,“我們大明國祚不過四百年啊”
朱樉在旁邊幽幽說“是三百多年啦。”
老朱“”
他氣勢上不去了,又不想這樣認輸,便板著臉,呵斥一聲“不就是貿易嗎你們一個兩個緊著慢著勸咱些什么咱又沒說不搞我看你們,就是心有奢靡,想過那奢靡的生活”
做爹的呵斥兒子,兒子們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