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朱允炆方派尚寶司丞李得成來求和。
尚寶司丞正五品,這個官主要是管寶璽、印章、符牌。比較清閑,洪武年間一般是勛貴子弟任職,像耿炳文的兒子耿瑄等。
永樂年間由燕王府舊臣出任,如袁忠徹。
后來就漸漸改為文官重臣兒子蒙蔭的職位,比如夏原吉的兒子夏瑄。
耿炳文訝然“夏主事,你兒子的名,倒是與我兒子的名字一樣。”
他不禁覺得夏原吉看得順眼了些,笑道“不知這夏小瑄生了否”
忽然就知道自己兒子名字的夏原吉“慚愧,還未。”
他這時候,突然感覺緊張了起來。
怎么這福澤,還會說自己兒子的事情
自己的兒子,居然不是靠科舉考上,而是蒙蔭受官,他感覺頗為失落。
朱棣是很關心夏原吉的,看夏原吉這樣,連忙說“維喆不必多想許是我自作主張,愛屋及烏,不待他科考有成,就將他蒙蔭了呢”
夏原吉雖然十分感動,但還是希望,燕王暫時不要太過靠近他。
這個夏瑄還蠻有意思的,堡宗二年,他帶著隨從小弟們在通州狩獵,騙當地守將是為了給堡宗生日獻禮,于是興州衛調了一百多個騎兵,又征發了玉田縣上千民夫跟他一起干。
沒想到酒足飯飽事情暴露了,他被抓了起來,灰溜溜的交錢贖罪,調回京城時,堡宗特旨赦免了他。
考慮到這時候堡宗才10歲,還是三楊主政,估計是看在死掉的好同事夏原吉的面子上,尷尬的放他一馬。
現場突然沉默了。
剛剛還親切地叫夏瑄“夏小瑄”的耿炳文,決定回家連夜給兒子改個名等等,真的要自己改嗎夏原吉恐怕也會想要給兒子改名的吧
朱棣也是尷尬。
沒想到虎父真的生了個犬子來,唉,罷了,看在夏原吉的面子上吧
朱元璋的關注卻是“堡宗那時候才10歲那他登基的時候,不就才8歲還什么三楊主政”
朱元璋眉頭緊皺。
雖說那時候,堡宗才10歲,確實不能理政。
但不會也是這時候,文臣系統開始拿到相權,然后有了所謂內閣和內閣首輔吧
按李東陽給他寫的墓志銘,他是夏原吉的二兒子,從小聰明,記憶力好,喜歡偷看夏原吉的奏章,夏原吉每次退朝都纏著爸爸問,他老爹笑著說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但心里很高興兒子關心國事。
張輔稱他為小友,蹇義和他關系不錯,由于他喜歡兵事,楊榮、王驥曾想推舉他,但都因未記載的阻撓而不成,一生止于南京太常寺卿。
北京保衛戰時曾積極出謀劃策,后期的表現都比較憂國憂民雖然一些觀點眼界不夠寬,如認為貴州不必設省,大概堡宗二年有受到三楊等叔叔們的“親切”教育吧。
從剛才開始,便沉默了的夏原吉,忽然高呼三聲
“這孽子何止需要親切的教訓,應該把他下獄,下獄,下獄”
大家
夏原吉兀自憤怒“若我還在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他進朝廷,這孽子,誤了自己尤可,若誤了朝廷軍機大事,雖百死,莫贖也”
老朱此時倒是和夏原吉惺惺相惜,安慰他“沒事啦,咱懂你,這孩子,都可以教。”
朱棣覺得再說下去可能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于是,為了自己和夏原吉,他決定轉移下話題,幫他們解圍
“看這段的意思是,堡宗時期,就發生了北京保衛戰嗎難道土木堡之變,誘發了北京保衛戰”
“這樣子說的話,”傅友德說,“也先也許不是后來的清麻祖,而是在這時候過來攻打北平,導致北京保衛戰發生的人”
他們還記得,之前說過,也先帶著三萬兵馬,兵臨北平城下。
郭英沉思過后,疑惑道“若是仁宣之治后,就到了土木堡之變,那就算是土木堡損失了十幾萬人,也不至于傷筋動骨啊。為何能夠如此輕易的兵臨北平城下呢不過三萬人,想打北平,這也先,可能猶在夢中吧”
耿炳文點頭,覺得區區三萬人,甚至不用自己出馬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