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還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徐王妃逝世這個不幸的消息,便晴天霹靂似,直直劈到了朱棣的腦袋上
“王、王妃”
朱棣一時之間天旋地轉,不敢相信王妃竟像娘棄了爹一樣,棄了自己先走
等他從這短暫的暈眩中回神,發現自己被人攙扶住了。
攙扶住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朱樉。
沒辦法,誰讓剛才那一波哭爹喊娘之后,距離朱棣最近的,就只有朱樉了呢
朱樉出于“兄”道主義,扶了弟弟一把,然后沒有然后了,見朱棣能站住了,他立刻將自己捏著朱棣衣服的兩根指頭松開,瞧他那隨后左右張望的模樣,若非身上沒帶帕子,只怕立刻要抽出帕子來擦擦手指。
朱棣此時顧不上其他,他方才站穩,便匆匆問朱元璋“剛才、剛才光幕說”
可憐一生要強的戎馬皇帝,竟然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見了什么。
然而,朱元璋略帶唏噓的沉默,打破了他最后一絲幻想。
接著,老朱說“行了,擦擦淚,不到這個時候,咱還沒死呢咱都沒死,你王妃能死嗎”
只能說,老朱的安慰,都是充滿了個人風格的安慰。
被老爹這么一提醒,朱棣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臉上已滿是熱淚。
但他到底冷靜了下來“不錯,距離王妃逝世,還是有段時間的,若能及早預防”
能預防的人,不就在眼前嗎
老朱想到了自己的夫人,再看看這個和自己一樣愛老婆的兒子,嘆口氣“北京苦寒之地,你王妃既然身體不好,就讓她從北京過來這里吧,也見見戴思恭,讓戴思恭好好調養著。”
“謝父皇”此時朱棣的感激,確實難以用筆墨來形容。
他的心,已在朱元璋話音聲中,直接從靈堂里飛往了北京,飛到了王妃身邊,更恨不得現在就修書一封,讓王妃趕緊來南京不,不能趕緊,一路之上,舟車勞頓,焉知不會加重情況,傷到身體
既然都說到這里了,u和大家稍微聊一下明代的太醫和醫療制度。
說實話,聽到這里,靈堂里的大家,可以說是集體都心有戚戚焉。
到底人生除死之外無大事啊
看看老爹,雄才大略,死了;看看老四,英姿勃發,還是死了。
雖說人總有這么一遭,但也真令人害怕。
而在害怕之中,更令人感覺復雜的是,別說是怎么死的了,他們甚至連什么時候死的,都不配被這光幕順帶提一嘴
生啊,死啊。
死啊生啊
逐漸被套進去的皇子們,冷不丁掐指一算,然而對朱棣說“已經說了爹什么時候崩,你什么時候崩,你王妃什么時候崩的,接下去不會要講你兒子什么時候崩了吧”
之所以一直都用“崩”,乃是嚴謹的皇子們,按照其死的時候的尊貴地位來算的。
畢竟,死者為大
朱元璋并不想知道祖孫代都是什么時候死的。
朱棣抽抽嘴角“他還是個孩子。”
一直以來大家對明朝的醫學水平都有很割裂的感官。
一方面是以“藥圣”李時珍為代表的中醫發展高峰,一方面是理應享受最好醫療待遇的“明朝皇帝易溶于水”的梗廣為流傳。
兩位皇帝“”
這段話每個字都懂,可結合起來卻一點兒也不懂了。
雖然不懂,卻慌了起來,因為怎么聽,怎么想,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兒
朱棡看出來了,連忙安慰說“爹,勿憂,首先我們知道李時珍很厲害。至于這個易溶于水”
朱樉接話“就是說,很容易溺死嘍”
朱橚嚴謹糾正“嗆死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