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們瞥了晉王兩眼,不跳這個雷池,接著說其他“但是武庫司的刀槍和太醫院的藥房也不靠譜,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當然可怕了
好啊,朱元璋真是一股怒火自胸膛直沖天靈蓋,張口便是喝罵“萬歷鱉孫武庫司的刀槍不靠譜,這還有什么可想,必是中間有人貪污你的刀若不快,就是庫里的刀槍全銹掉,徒然被天下人嘲笑耳”
如此罵了之后,又怎么樣呢都不知道是自己幾代孫
朱元璋心塞轉眼,一轉正瞥見朱棣的腿,也是怒氣沖沖“怎么就風濕了不知道塞外天寒地凍嗎注意防寒保暖別仗著自己年輕,就胡亂糟蹋自己的身體”
語氣雖沖,里頭的關懷,朱棣卻是收到了。
盛寅的老師叫王賓,從前和醫科圣手戴思恭同游,想學對方的醫術,礙于自己老了,不想執弟子禮,就偷了戴思恭的醫書,學成后醫滿吳下,成為吳門學派的代表之一,因為沒有孩子,把醫術傳給了盛寅。
對于這一段,大家想了又想,覺得只能評價一聲
字少事大。
皇子們齊齊搖頭“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達者為師,不寒磣啊,何必呢”
關鍵是,你做了這事兒的結果,就是未來很多很多很多年后,大家還牢牢記住你做的這件事,還把它告訴了我們啊
就好像老四夫妻情深這點小事啊
窮極無聊的未來人,都要把它拍成電視劇,全球傳播,切
有心思轉得快的皇子沒錯,還是代王。
代王朱桂剛才一肚子陰謀詭計完了,現在卻覺得,做人,最好還是走走堂皇大道,于是竟整肅衣冠,來到夏原吉面前,一拜到底
“夏主事方才之話,振聾發聵,真乃是我一句之師也請受一拜。”
夏原吉一愣,又聽代王大義凜然說
“不知夏主事可有寫書的習慣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寫入書中,也好以我之淺薄,教育后世之人。”
夏原吉“”
大家“”
可惡啊,這老十三,腦子轉得太快了吧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夏原吉既然被后世評價為一代名臣,那他寫的書,就有極大概率流傳下去,并被后世找到解讀啊
只是一剎那間,代王已有了后世之門票
當大多數皇子對代王投以羨慕和嫉妒的眼神之際,朱棡兀自沉思。
他在思考戴思恭,不是就是給我和老四,還有太子大哥都診治過的名醫嗎
戴思恭,師從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朱丹溪,是朱丹溪最重要的弟子,元末明初,四處行醫,聲望極高。
洪武7年,老朱讓他來干活,他不愿意去,以“不循古方”為由退隱。
洪武19年,朱棣因為貪嘴,吃很多生芹生了大病,韓奭治不好,又有臣子推薦他,朱元璋就派人帶著禮物和錢再去請。
戴思恭問診一番,確認朱棣得了寄生蟲病,就給開了一劑藥,立下“細蝗”,病就好了。
朱棣很感激,也很機智,知道這是難得的名醫,讓身邊的袁寶、王彬趕緊跟著好老師學習醫術,還讓他的兒子戴宗儒跟著自己。
戴宗儒陪朱棣北征出塞,出力頗多,但很可惜英年早逝,洪武27年死掉了,享年45歲。
王彬事跡不詳,至于袁寶,靖難期間一直是他陪同朱棣征戰,后來官至太醫院判。水平嘛,大概還暫時達不到的程度。
朱棣這毛病,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這事兒朱元璋還記得,其他皇子就知道得不那么真切了。現在聽了光幕這么一說,有些疑惑,又有些皺眉
“我記得老四得的明明是瘕聚吧為什么要說寄生蟲這個名字好可怕啊,仿佛蟲子生在了老四體內,聽著就叫人頭皮發麻。”
“下細蝗的話,確實是寄生蟲啊,噫”
“別說了別說了,一想到寄生蟲病我以后都不敢吃生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