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朱元璋對朱棣說,“亡在了你的幾代子孫上”
那明明也是老朱的子孫可老四不是成祖嗎都開宗做祖了,那亡國的,也就是他老四的不肖子孫了。他老朱,是搞不出這該死玩意兒來的
誰說洪武大帝事必躬親、不推卸責任
這責任嘛,該推還得推。
依然響在靈堂里的女音,同樣也用不簡單的敘述,配合著不停播放的畫面,安撫著他們,此時光幕之上的,正是隆冬臘月,一條冰河
當夜大雪,河水結冰,燕王大軍趁著夜色急速渡完了河。
陳暉一看,機會來了。
剛渡河,陣型必不穩。
借天時幸運渡河,緊張的心情肯定剛剛放松下來,是最沒防備的。
他趕緊也跟上渡河,想吃一波大的。
沒想到啊,他的小算盤算不過燕王的大算盤,走到一半,朱棣帶著精銳騎兵,掉頭過來等著他。
當場“逆擊之”
吃雞不成反被吃,陳暉一部完全潰敗,可能是因為被人流反復踩踏,原本結冰的河面裂開,許多人直接掉入隆冬冰河。
最好的獵人總是偽裝成獵物出現,朱棣本回合完美詮釋了這點。
此戰,獲馬2000匹,溺死者無算。
最好的獵人總是偽裝成獵物出現。
朱允炆咀嚼著這句話,心情復雜地發現,其簡直絲絲入扣地描述了他和朱棣的關系。
他的四叔,不就是一直偽裝成獵物,最后卻成功將他獵殺的獵人嗎
以蛇吞象,不外如是
陳暉一萬兵是開頭菜,重點還在李景隆。
此時,朱棣派出去的探子回報,李景隆部下因為天寒debuff,已經連武器都握不住了。
原來李景隆非常擔憂重蹈耿炳文的覆轍,日夜嚴陣以待。
細節很小,意義很大。
如果是一般的天氣,這么做可能只是疲憊,恰恰好,又撞上天寒地凍。造成的結果,就尤為嚴重。
耿炳文自責“原地駐守,卻師疲兵老,雖是以我為鑒,結果卻又與我相同。我之敗,于朝廷乃大害,是我之過。”
李景隆緊張地承認錯誤“主要還是我沒有考慮到天氣因素。”
傅友德卻搖頭,點出“不,更重要的是,你在畏懼燕王。”
朱棣判定,李景隆大營已亂,可打
之前打陳暉是夜戰,李景隆又不遠,朱棣大約是原地修整了幾小時,恢復了一些力氣就去找李景隆干架。
他們從午時1113點打到酉時1719點,打了整整六個小時。
朱棣先用騎兵沖鋒一波,然后步兵跟上。
就李景隆前后扛了六個小時看,他還挺能抗的。
直到朱棣命令騎兵從左右兩翼夾擊包抄李景隆,李景隆才顯敗像。
考慮到李景隆這飯有些夾生,一口氣不太能吃下,雖然斬獲頗多,朱棣還是選擇收軍歸營,明日再戰。
而李景隆,認為這個鬼天氣打下去,只會越來越糟,當夜,他壯士斷腕,拋下所有輜重,連夜跑路,回德州去了。
朱棣獲馬三萬余匹。
馬,又添了三萬匹馬。
李景隆神色沉重。
他其實也一直有在開動腦筋評估戰場的。
那個逃跑的自己大約是覺得還有更多兵力倚仗吧。但已經知道靖難結果的他,卻感覺,這每一步都在喂養燕王。
要是這場能抗六小時的仗,放在最初燕王沒打宋忠之前該有多好啊
不,在打潘忠之前就好了。
耿炳文應付的那神仙仗,自己也是贏不了的。
但旋即,他又覺得,自己路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