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抬出去的不是他
對了,還有重新議位置。武定侯是侯,按順序是比自己靠后,可都使出那等骯臟招數了,誰知道這廝的茍且后人會做什么
他們欺負不了徐哥哥他們,拿捏我不是輕輕松松我離陛下的距離,岌岌可危
想到這里,傅友德怒氣勃發,指著郭英喝道“未嘗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輩”
郭英正蒙呢
天上掉餡餅不外如是,他還處于被砸得暈乎乎的狀態,此時也只是下意識反駁了一句,聽著還有些氣弱
“這也不是我都是后世子孫自作主張”得好
在本書之前,郭勛還寫過一本三家世典,這本書雖也有一定夸張,但像射殺陳友諒一事還并不敢明說,只是依從楊榮給郭英的墓志銘,寫“陳友諒死了,有人說是郭英干的,老朱問郭英,郭英說老天干的。”
這本書的問題倒不是什么惹人聯想,而是強行捆綁徐達家、沐英家還有自己家上位,并稱三世家,老蹭流量了。
郭勛家是當時的超大出版社,刊發過三國演義水滸傳這種宇宙級i,注重漂亮包裝,隆重推出的白居易合集精刊版暢銷海外日本。
這個資本家深諳傳媒學,搞起輿論三板斧,寫完就去找當時的大v們推銷也就是那會兒的一堆知名文人寫序,例如頂流ko楊一清。
然后到處發小冊子,堅決霸占熱搜和各類銷售渠道。
我家啊,可是超頂流郭英的后代呢,在座的各位黑子都給我放尊重點。
靠這種輿論戰,本來深陷彈劾風波的郭勛,成功蓋住差評,歲月史書,咸魚翻身了
在正德朝嘗到甜頭的郭勛又在嘉靖朝搞起了英烈傳,本書靈感來源是三國水滸,仿這些暢銷書的故事性,降低閱讀門檻,擴大點群眾基礎。
這次他還找了官媒背書,此舉完美契合嘉靖帝想動太廟的新時代搞事精神,雙方一拍即合。于是嘉靖帝官方下場替他銳評郭英很好,大大的好,就該進太廟。誰贊成誰反對
有個頭鐵的唐胄反對了,他怒敲小論文,指出太廟這事,既然當時沒進,現在也不該進。
嘉靖直接發了他個大禁言術,貶職。
就此,嘉靖十六年,郭英成功進太廟了,位置按追贈的營國公排的。
郭勛要是能活到現在,對著滿坑滿谷的營銷號,恐怕也能冷冷一笑,說句
“若我郭某不動筷,且看哪個營銷號敢開席。”
要說剛才,對郭英進太廟進而威脅到自己位置這件事,傅友德還有幾分僥幸的話,現在他是徹底沒了指望。
郭英雖勇猛,軍中虎將點檢一番,總能拉出十個八個。可這牌面上的人物,冒射陳友諒的功勞便罷,居然還敢腆著臉與徐哥哥并駕齊驅。
那個時候,他這區區穎國公傅友德,怕是還排在那水貨“營國公”后
傅友德一時又悲又憤,若非在皇帝跟前,只怕就要與此人分個生死高低。
既然不能動手,他只能沖朱元璋一拜到底,悲戚道
“陛下臣這一生,自認主之日起,便只想隨侍于陛下身邊,卻也自知德薄才疏,不敢想那些靠近陛下的位置,只愿在太廟中遠遠當個門將,為陛下和眾位哥哥守個門戶便足以,不意身后竟還有如郭英這等奸邪小人,就連臣這微薄之想,也要斷送陛下臣實不知該當如何,只能求陛下為臣做主了”
“我唉,這我也我也沒料到啊”郭英唯唯諾諾,有些冤屈,有些竊喜,一張粗豪臉上,五官都皺了起來,最終他說,“都是那后代的錯回家我就把那后代的前代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為穎國公出氣”
“友德勿慌。”朱元璋說。
實話說,他也正為這聽到的種種情況而目瞪口呆,如今表情都有些古怪。
“勿慌勿慌友德之功,朕盡知也,不會叫友德落個沒得下場的地步的來啊,給穎國公看個座,就放在朕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