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托住溯燈,腦海中想象你想回去的那一刻”
萬寶寶雙手托住溯燈的圓盤處,問道“
“雙手托住溯燈,腦海中想象你想回去的那一刻”
萬寶寶雙手托住溯燈的圓盤處,問道“我可以跟他說話嗎”
虛天仙人遺憾地道“說不了,處在那個時辰的你并沒有神智,是昏迷狀態。”
萬寶寶“可是阿飄姐就是裘清淼不是跟我說話了嗎”
虛天仙人“她跟你說了幾句話”
萬寶寶眨了眨眼,是了,阿飄姐每次都是一兩句,最開始還是靜音模式,只能看見她嘴巴動,聽不見一點聲音。
虛天仙人嘆了口氣道“你是想跟他說兩句話,還是多看他一會”
“我要多看他一會。”
這個世界連個照相機都沒有,她要好好地看一看他,刻在自己的記憶中。
萬寶寶閉上雙眼,手心里捧著的溯燈一點點的變亮,折射出傍晚夕陽似的深紅色光暈,一片虛空的黑色之中,出現了一絲亮光。
那絲亮光好似一處縫隙,逐漸開裂,變成了另一番景象。
“袁椿”面無表情地抱著“她”從鬼門林中走了出來,來到了一片黃煙蒸騰的深坑附近,在深坑的邊緣仰躺著一個人。
萬寶寶一眼就認出了他,隨即就濕了眼眶。
裘泱癱在地上的模樣,就像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雞蛋,蛋清碎了一地,他的全身布滿細碎的傷口,煞氣從這些傷口中源源不斷地往外流,好似漏了氣的皮球,他望著天空,嘴里在嘟囔著什么。
萬寶寶側耳去傾聽,才聽清楚裘泱說的是什么。他正用嘶啞的氣音斷斷續續地哼唱著一首萬寶寶給他唱過的好漢歌,明明是豪情萬丈的曲風,卻聽得萬寶寶只想哭。
待袁椿抱著萬寶寶走近,裘泱才艱難地翻了個身,隨著姿勢地改變,萬寶寶看到了他右手握著一個月牙狀的東西,長約二十厘米左右,整體呈現乳白色。
萬寶寶覺得她好像在哪見過,她仔細想了想,終于想起來這是什么了。
是裘泱的心頭骨。
在蓮子廟的后院里,她見過裘泱心頭骨一半離體的樣子,那時只看到了一端,她并不知道這骨頭完整是個月牙形,彎得非常銳利。
裘泱整個身體就像個大型篩子,他抬起胳膊,大臂與小臂上的傷口處立即流出了粘稠的白色煞氣。
“袁椿”將萬寶寶放在了裘泱的身前,隨即屈膝,跪在了地面上。
裘泱毫不遲疑地舉起心頭骨,插進了“袁椿”的胸口。這時,從“袁椿”的身體里冒出了形狀相同的另一塊心頭骨。
袁盛彰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大意放走的“袁椿”體內,會有他心心念念的另一塊心頭骨,他只有將兩塊心頭骨都吞并,才有可能繼續活下去,而不是作為怪物化成一灘血水。
裘泱從進鬼門林就想到了這一步,按照袁盛彰的行事作風,他勢必要設下結界,將裘泱包裹在里面,一同吞掉。。
所以在裘泱將“袁椿”放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將身體里的另一塊骨頭放了進去。袁盛彰就算與他同歸于盡,也不可能再復活。
但隨著最后一塊心頭骨離體,裘泱體內的煞氣瞬間就開始暴走,他只能與袁盛彰速戰速決。
兩條心頭骨迅速連接成了一個圓,重新隱藏進了袁椿的體內。
裘泱呼出一口氣,他就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身體里的煞氣開始迅速的流逝,大小不一的白團團飛濺而出。
“此番不知生死就連我也不知是否能成,若讓你空歡喜一場,你怕是要哭個三天三夜,讓我魂飛魄散都不安寧所以便沒有告訴你。”
裘泱伸出兩根手指,僵硬地撫摸萬寶寶的臉蛋。她躺在地上,雙眸微闔,似乎下一秒就會跳起來喊她“泱泱”。
裘泱低聲笑了笑,他的半側臉隨著面部動作而瓦解,只剩一只眼與半張嘴,他毫不在意,用最后一絲力氣動了動右手。
“袁椿”就像關節生銹了的機器人,遲鈍地抱起躺在地上的萬寶寶,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樹蔭下。
萬寶寶背靠著大樹,“袁椿”替她將劉海拂開,隨即便“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