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見穿著翠竹青衣,身后站著一排復制粘貼的侍女小廝,以恭候圣上大駕的姿態來迎接他的便宜娘親。
兩個主角對視良久,彼此沉默不語,最終還是喜娘輕咳一聲,提醒他們繼續扮演一對喜上眉梢的母子。
云遙這才動身,她扶著喜娘下了馬車,顫巍巍地走上前,老淚縱橫地抱住江知見“兒子你受苦了呀”
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她小聲地與江知見對暗號“起來,不愿意做”
江知見瞬間悟了,以雙倍力量回抱云遙“娘啊,您受苦了呀”
緊接著,他急不可待地讓喜娘把雜事收拾好,以要與母親敘舊的名義,把全部侍女小廝都趕了出去,只剩下他與云遙在房中。
再三確認周遭沒有人后,江知見試探性道“你是大師姐還是小師妹”
頂著老夫人皮囊的云遙連忙把當前處境說了一遍,不曾想江知見聽完,差點哭出聲“你算不錯了,你知道我和小師弟過得有多慘嗎”
云遙黑人問號臉。
據江知見所說,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跪在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周遭還站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妖魔,高臺上還坐著一團霧氣,要賜婚江知見和榮國公大小姐。
江知見一聽,這哪成啊,幻象標題都帶著不成親三個字,他要成了親豈不是死的更快
然而不等他拒絕,眼前場景再度變化,自己和一個面目全非的妖魔坐在一處,妖魔還大笑著說他孝心可嘉,準允用榮國公家里的轎子去接自己的便宜娘親。
江知見壯著膽子和妖魔閑聊片刻,以為會像之前一樣很快就變換場地,結果足足聊了一個時辰,那妖魔還意猶未盡,要他先見了大小姐再說。
聊了一個時辰終于有了變化,江知見來不及高興,便看見一只足有三人高的妖魔走了進來,當場嚇得就想退出比賽。
聽到這里,云遙忍不住道“一師兄,你好歹也是個主角,怎么能見了只妖魔就想退出比賽呢”
“小師妹你不知道啊,”江知見大倒苦水,“那妖魔看一眼都能掉san啊”
在江知見的描述中,那妖魔長得十分可怕,不僅看一眼就掉san,要是再多呆一會,就能即刻被自己的雞皮疙瘩淹沒一般。
云遙心中有疑,可比起素未謀面的妖魔,她更關心另一件事“你說你和小師弟都過得很慘,那他人呢”
“你有沒有發現,我和你都在扮演副本里的一個角色”江知見苦笑道,“你可想過小師弟扮演了什么”
“扮演什么”
“扮演那妖魔大小姐的貼身侍女。”江知見一字一句道,“你想想,我與大小姐共處片刻都嚇出一身雞皮疙瘩,小師弟還得和她朝夕相處,豈不是更慘”
聽到前面一句話時,云遙險些一口茶噴了出來,尋機真人可真夠惡趣味的,前有嬌滴滴的喜娘糙漢,后有半魔宋醒星,光是想象一下兩人同框出現的場面,她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身為云遙的朋友,江知見不難猜出她此刻在想什么,略一猶豫道“小師弟為此心情特別不好,你可別煩著他。”
話音未落,門外便響起一道極為暴躁以及不耐煩的聲音“姑爺,可是你和姑奶奶在里面”
即使掐著嗓子說話,即使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云遙仍能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可不正是被逼成為侍女的宋醒星聲音么
她收起笑意,立即擺出一副婆婆臉,讓江知見開門去了。
吱呀一聲,穿一身桃紅侍女服裝的宋醒星出現在兩人眼前,他挽著丫鬟髻,長長的綢緞從兩側垂下,加上像是惡趣味一般的粉嫩腮紅和口脂,成功讓云遙破功,別過臉低低地笑出了聲。
聽到笑聲的那一瞬,宋醒星福至心靈,硬是聽出了是云遙的笑聲,原先煩躁氣場頓時煙消云散,順著耳垂的赤紅化作窘迫涌上臉頰。
他想也沒想地逃跑了。
可惜門外不是大片空地,有的盡是些彎彎曲曲的走廊,江知見原先做好直面妖魔大小姐的準備,如今只見宋醒星一人,加上見到云遙心情頗好,同樣想也沒想地把他給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