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聽完這段堪稱炸裂的開場白,霎時間明白了面前這少女是誰。
大名鼎鼎的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原來她逢人就喜歡開口拉生意的性格不是江湖謠言,居然是真的
你們往生堂店面是怎么還沒被人砸了的喲難道是因為有巖王爺坐鎮保佑
司露嘆了口氣,試圖和胡桃解釋“自己和鐘離不是合葬的關系”。
胡桃十分理解地點點頭“哦哦,我明白的。”
司露很欣慰。
“你們都還年輕嘛,沒關系,我們也接受預訂的早早選好墓址,還能應對往后的通脹早買早享受,晚買也沒折扣”
司露
“不是很想擁有這樣的享受、和折扣呢”
司露扶額,決定直接換個話題,“那個,我是來找鐘離的,他人在這里嗎”
說著她為了強調自己的來意,還將鐘離的外套從背包中掏了出來,“他的外衣落在我這里了,我給他洗干凈送過來了。”
不是她的錯覺,胡桃在那一刻看她的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她的目光在鐘離的外衣和她臉上打轉了好幾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想說的話憋了回去,換成了一句。
“那你隨我來吧。”
司露終于得以跟著她進了往生堂。
出乎意料地,入目可見的不是預想中的棺槨壽材,是一方普普通通的院子說普通其實也不確切,哪怕以司露這樣對園林藝術毫無研究的人來看,這也是一方設計得極為出彩的庭院。
亭景錯落,山石相映,只是一方咫尺之地的庭院間,竟讓司露仿佛看到了絕云間的瑰麗盛景。
“這是鐘離鼓搗的。”
胡桃在前面引路,看到司露的目光定在了院子上,自然地給她介紹道。
“之前這里是放壽材的空地,他來了之后非要說什么風水不好笑話,本堂主會比他不懂風水嗎明明是他自己想要鼓搗院子”少女氣鼓鼓地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嘟囔道,“這一個庭院就花掉了往生堂將近一年的盈利額他還拿契約壓我,不讓我扣他的工資”
司露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原本居然真的是放棺材的”還是“巖王帝君竟然一毛不拔”。
不,后者已經是沒必要吐槽的東西了。
“往生堂的常駐員工都有自己的住處,雖然在堂里給他們置辦了房間,但都不在這里過夜。鐘離應該也有自己的住處,經常幾天不見他人影,但卻比其他的員工更喜歡堂里的房間。”
她帶著司露拐過彎彎繞繞的長廊,司露頗為感慨地嘆了一聲“那看樣子,他的房間應該自己也改造過了吧”
看胡桃的神色就知道答案是肯定句。
“那次我學乖了我先和他簽訂契約,裝修費從他工資里扣”
但是看你的神色,那一次你也沒有撈到便宜好處呢。
司露默默咽下這句話。
胡桃在深處的門扉前止步“喏,就是在這里。”
說著她伸手象征性地敲敲門,“鐘離,是我。”
門內傳來鐘離的輕聲回應“進。”
木門敞開,低調古樸的房內裝飾映入眼簾,倒是讓司露吃驚了一下。
他房間的裝修風格居然這么節約難道是因為要從工資里扣嗎
胡桃“嘖”了一聲,“別被這屋子的外表騙了,他沒在裝飾上搞花里胡哨,但細節一個不落,你看看桌上的鎮紙,一方就要十萬摩拉”
司露倒吸一口涼氣。
胡桃帶著司露拐過屏風,還沒見人,先聞了一聲無奈的嘆意。
“不是說了,今日不見”他話還沒說完,便抬頭,與屏風后的司露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