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那沒事了,你隨便罵。
散兵撫了撫額角,低聲再度警告了一遍“你讓不讓開”
司露不知道他們體內人格切換的開關到底是什么,但看上去是流浪者暫時壓制住了散兵的“殺氣”,讓他一時無法出手。
“不讓”
她本就是跳出來拖延時間的,實在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還能啟動技能嘛。
但對面的散兵顯然已經改換了路數,他微微咬牙“行,我不動她。”
像是對誰低聲承諾了一句,然后便見他伸手一揮,司露只覺得眼前噼里啪啦地閃過無數道電光,下意識閉了眼,再度睜眼時,自己已經被困在了一座以雷電裹成的透明方牢之中。
還有這種技能
司露伸手觸碰了一下雷電裹成的障壁,“刺啦”一聲,電得她狠狠一疼,下意識收了手。
菜菜急急忙忙要往她這里爬,司露趕忙喝止“別過來”
散兵困住她后便不再看她一眼,風色閃爍間,人已經到了地上的艾斯塔面前,不再廢話,也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一心只伸出手,剖開了那副人造人的胸膛。
司露倒吸一口涼氣,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殺人”現場。
之前哪怕是在晨曦酒莊看到過那三具“尸體”,卻到底不是真實地將那一幕呈現至她眼前。
但此刻,在她的親眼目睹之下,自己的朋友,被另一個稱得上“熟悉”的人硬生生剖開了胸膛。
沒有半絲猶豫與后悔,紫電照亮了那副蒼致的面孔,白瓷般的臉上只有計謀終成的興奮。
“終于”他的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伸手向外一扯
紫瞳中嗜血的激動霎時轉為了茫然,司露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向他的手掌看去。
空無一物。
沒有鮮血,沒有心臟,什么都沒有。
在散兵“拉扯”出空氣的那一剎,司露眼前突然一片停滯。
這種感覺
萬物在眼前崩裂,仿佛被觸動了底層代碼的程序般霎時卡死,化作片片破碎的光芒,連帶著眼前的世界一起分崩離析。
更可怕的是,這荒唐而不真實的感覺令她熟悉。
她曾經歷過,她一定曾經經歷過
她想開口驚叫,卻在瞬間往下墜入深淵,所有的驚呼都被堵在喉口,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她獨自下墜的身影,她想掙扎出聲,想打開風之翼,想用技能,卻都是徒勞。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突然,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輕嘆似乎在耳邊響起。
她下墜的身軀落到了一片溫暖的巖地之上卻不同于堅硬的巖土,身下那片土地,是軟的。
她掙扎著想起身,但眼前一片漆黑,她仍舊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在一片不知盡頭的漆黑中,僵硬著身體等待。
等待什么呢她不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很
多年,又仿佛須臾一瞬時光的概念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變得模糊。
“你之前,還許了個愿望”
不知名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應該聽過這個聲音,但她不知道它屬于誰。
被剝奪了聲音的她無法回答。
“那就順便,如你所愿。”
司露睜開眼,森冷的寒氣灌遍周身。
“你怎么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司露下意識回頭。
營地、篝火、煉金臺
“怎么突然站著不動了你不是要下山嗎”
白日的陽光反射在積雪之上,司露轉動眼珠,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雪盲癥。
視線再次清晰時,她看到了雪山營地里坐著兩個熟悉的人。
“你沒事吧”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營地中正在紙上涂涂畫畫的阿貝多又或是,艾斯塔放下手中的筆,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