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綾人搖搖頭“并非說它不重要只是事有輕重緩急,比起一味撲在研究之上不聞事實,若你們當真想要如此發明造福萬民權勢是必須的。”
司露贊同了他的說法,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這個大祭司在你們家族中是什么地位,但顯然阿布拉克在他的家族中,并沒有多少話語權。”
在尚武的家族中不通武藝、閉門研究,每天都被父親和兄長壓著練功,甚至連重要的家族會議都沒有他參加的份這境遇怎么看也太慘了一點。
“你之前也勸過他,那么大的工程量,若是沒有兩大家族的鼎力支持,在人力物力這方面,便望塵莫及。”
禿禿抿了抿唇“所以我們需要神諭。”
一個研究狂
魔阿布拉克說服不了長輩們相信他這天馬行空的“幻想”,但如果是一個拿著常世大神使者降下的“神諭”的阿布拉克,顯然就好辦很多。
“哪怕造得出,也保不住。”神里綾人一針見血,“如此宏偉的發明,若是出自沒有任何靠山之人手中,發明物與發明者,最終只會淪為掌權者的傀儡。”
禿禿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若是他的兄長與父親至少我的父親可以支持他。”她像是有些著急證明自己的想法,“我想過的如果這東西真的被造了出來,兩家想必都會想要將榮譽與掌控權攬在自己手中,而有我們家族的制衡,他家也不會那么輕易視他為棄子。”
神里綾人重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挑眉間似是隱隱有嘲諷之色,“你的父親就是那位老人家嗎”
司露也有些一言難盡,“佩爾西斯,你不會覺得你的父親沒有野心吧”
神里綾人的指尖輕輕扣在了桌上,“剛剛引著司露這位神女進你房間的時候,他可悄悄在神使眼前給那位族長大人上了不少眼藥啊”
又是自己家燈燭不夠,又是這般鋪張比不上族長家一半浪費的。
“而且剛剛我們在來的路上也聽到了不少有趣的見聞。”神里綾人的指尖拂過菜菜的腦袋。
菜菜嫌棄地吐吐舌頭,避開他的指尖,離得他遠了點。
神里綾人也不在意,繼續道“離神女降臨已經過去了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但他們家族卻無一人前來叩拜,除了那位偷偷跑出來的阿布拉克公子這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事。”
哪怕內心對神明已經沒有了半分崇敬,如今神跡親臨,也絕沒有將這“不敬”擺在明面上的理由。
司露一下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他們都被攔住了”
神里綾人笑笑“就像太陽之車若是被造出來,兩大家族一定會搶奪它的所屬權一樣,你這位神女親至,怎么會沒有人動歪心思呢”
說著他幽幽笑了一聲,“自古人心就是如此,人世間改朝換代千年也洗不凈這陰暗的人心吶。”
司露沒有說什么,但禿禿知道這是她默認了神里綾人的說法。
禿禿低了低頭“我知道他有別樣的心思,不然不會擁有與拉克家族抗衡這么多年的實力但他至少有底線”
司露打斷她,看了一眼神里綾人,拉著禿禿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說,先去找阿布拉克神諭與光瓶總得給到他。”
禿禿帶著司露出了門,地底的夜風濕冷陰暗,兩人出來前沒有帶燭火,但好在司露手上有光瓶,她拿了一個照明范圍最低的,懸在兩人前方。
走了一段路后,司露確定已經沒有人能聽到她們的談話,這才開口道“你的個人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