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當時一樣,他在那些碎片中看到了無數的可能性,無數的過去與現在。
唯獨沒有未來。
“到了”菜菜的驚呼從口袋中傳來。
神里綾人屏息凝神,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從“隧道”中墜落,像是已經抵達了終點。
他終究是練了二十幾年武藝的人,不像司露那樣半路出家,在下落的短短兩秒內,已經調整好了身形,落地受身的姿勢輕盈敏捷,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在落地的那一刻便已用水影遮去了自己的身形,完美隱入在這漆黑一片的淵下宮中。
離他們不遠處似乎有個祭壇,那處人氣十足,神里綾人伸手掐住菜菜的蛇頭以防它出聲,隨即就近躲入了附近的巨石后。
黑暗與石影完美地遮掩了他的身形,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他探出頭,看到了祭壇上站著的白色身影。
她高舉著右手,手中的潔白光芒是在這一刻,此世唯一的光亮。
衣袂臨風間,她的發絲垂在耳后,將光潔的面容遮掩半分,在影綽的光芒下,更顯神秘,亦更仙氣圣潔。
釀著茫茫星辰的紫瞳淡然垂下,似乎看盡臺下眾生,卻無一人真正入了那雙眼。
神里綾人頓了頓,微微勾唇。
嗯,他理解為什么底下的人會把她當成真正的神女了。
司露在收到禿禿示警的那一刻便住了嘴,拉開系統面板。
私聊司露外面有人
私聊你胡說我沒禿腳步聲很重,氣息也不像練過的,是個普通人從族長家的方向而來,靠近了等等,好像有點眼熟
她的那幾撮頭發是與她“通感”的,雖然她不能向精分那樣操縱幾十根頭毛,但通過那些發絲聽聲辨位,再觀察一些模糊的影像,還是不成問題。
私聊你胡說我沒禿臥槽是他
私聊司露誰
聽禿禿的意思,像是認識那個人
私聊你胡說我沒禿我的任務對象嚴格來說,是我完成任務過程中需要用到的對象,你在房間里等著,我出去會會他。
普通人、和禿禿認識,禿禿言辭間也沒有透露出太戒備的意思,司露放下心來,點點頭,任由禿禿推門而出。
房門開合間,似有清風自門外灌入,司露微微抬眸,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眼前藍光一閃。
“誰”字還沒出口,
一只冰涼的手掌已經貼近了她的雙唇。
她背靠在床柱之上,嘴巴被人捂住,抬頭間看到一雙熟悉的面容。
神里綾人的聲音在黑暗中只有氣音,“是我。”
司露
司露
還沒等她消化完“神里綾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這個問題,一條白色的蛇影自神里綾人的口袋中躥出,直朝她的胸口撲來。
要不是神里綾人壓著她,她下意識就要動手了。
小白蛇的“嘶嘶”聲在黑夜中不甚分明,輕微地常人根本聽不見,在司露耳中卻震耳欲聾。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我終于找到你了神里綾人他欺負我他要把我燉湯扒皮入藥他欺負我”
菜菜一頭撲進司露的懷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把一路來的心酸全部哭了出來。
順便還把壓在司露身上的神里綾人擠開了一點。
司露
這是今天第三次,她產生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荒謬疑問。
她深吸一口氣,示意神里綾人可以放開她的嘴巴了,神里綾人收了手。
司露伸手將菜菜從懷中撈了起來以免它的眼淚哭濕了衣服。
她看看菜菜,又看了看面前的神里綾人,緩緩說出了看到他們后的第一句話。
“蛇羹,分我一杯嗎”
神里綾人
菜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