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光太過興奮,像是看到了什么值得畢生追
求的信仰般,狂熱又虔誠,直把司露看得渾身發毛。
司自由女神露
這種時候,微笑就好了。
熱熱鬧鬧地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后,這群狂熱的信徒終于聽信了在氏族中好像十分有地位的禿禿的話,接受了“神女也需要休息”的事實,張羅著要給神女“另起廟宇”。
司露嚇了一跳,面上不顯,仙面氣無飄表飄情地將目光在離她最近的禿禿身上一溜。
“這位”
禿禿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私聊你胡說我沒禿佩爾西斯,通靈女巫,現任夜之國大祭司。
“佩爾西斯大祭司的住所便可。”
族中的老人胡須抖了抖“神女知道小女的名字”
司露原來那是你爸啊。
司露眉目不動,十分端裝莊逼道,“既已回應了汝等請求,自當指掌一切。”
那老人家眼看著雙腿一軟想再跪下,被禿禿一把撈住,壓低聲音道,“我們快去給神女準備房間。”
“對對,房間房間”
司露看著年過半百的老爺爺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在黑夜中點著燭火,去給自己整理住處,心里有些過意不去這要是換了木魚在,當場就上去扶老爺爺過馬路不是,扶老爺爺去歇下自己吭哧吭哧干活了。
禿禿不著痕跡地將她一攔。
私聊你胡說我沒禿你讓他干活才是最好的,要是看到你這個“神女”幫他干活,他能當場嚇暈過去。
司露也不是沒有道理。
“常世之神回應了祈禱”的事不過兩個小時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部族,但喧鬧的人群都被禿禿一族遣回了家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親見“神使”的。
司露被像一尊大神一樣“供奉”進了禿禿的房間。
可以看得出來如今的夜之國物資著實匱乏,屋宇都是就地取材地由淵下宮的石柱砌成,司露掃了一眼,是她在地上之時從未見過的建筑式樣與后世的海祇島更是相去甚遠。
或許是因為缺乏光線的原因,他們的室內只擺放了可以基本生活的器具,一幅桌椅、一張床鋪,已經足矣。
倒是他們房間的門窗都甚為結實牢固,這些入口處更是布了類似后世的捕獵機關,間或牽雜著清脆的鈴響,大概是用來抵御龍嗣偷襲的。
老人家將她領進房間,甫一推門,司露便被房內的光線晃暈了雙眼。
她已經在黑漆漆的淵下宮待了幾小時,視線所及之處除了老人家和一些家仆們刻意點亮引路的燭火,幾乎沒有其他光源,但她推門進入禿禿房間時,房內幾乎稱得上“燈火通明”。
除了桌上一個頗顯老舊的燭臺像是這里原有的裝飾,其余墻上的、桌上的、甚至在地上角落處堆著的,都像是匆匆收集起來的嶄新燭火,仿佛就是為了迎接“神女”的到來,專門點上的。
老人家看著她司露的動作,白胡須又顫了顫,當即又想給她跪下,“神女、神女可是不喜黑暗”
司露
“這些燭火雖說比不上海茨拉克族長家的質與量,但已經是現下我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他顫巍巍地嘆了一聲,“派去向族長借火的家仆還未回來,請神女寧耐片刻”
司露擺擺手,“撤了吧。”她一指桌上的那盞老舊燭臺,“留一盞就好。”
那老人家眼看又受到了驚嚇,司露嘆了口氣,從背包里拿出剛剛的燈瓶,白暖的光芒霎時填充了整個屋子。
老人家好吧,人家神女自帶光芒。
老人家看著司露手中的光瓶,
眼中的狂熱與興奮幾乎要滿溢一般,他激動地喘了兩口氣,像是要背過氣去,“是、是”
司露想了想,為了以后再節外生枝,她拿捏著腔調,淡淡道“留大祭司在此便可。”
那老人家又激動了,“可、可是要、要小女聆聽神諭”
司露眉目不動,作高深的拈光微笑狀,這幅自帶神圣氣場的模樣把老人家唬住,他差點又給跪下。
“那我、我不,信、信徒先交代小女兩句”
然后禿禿就被自家親爹不由分說地拉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