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提出這些要求的時候,其實做好了和珊瑚宮心海乃至整個海祇島的談判專家死磕到底的準備的。
畢竟從迪盧克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想要和稻妻通行貿易有多難了,更何況還是自成一國的海祇島。
她心理的底線其實是海祇島與蒙德成功通商,航費按照市場規矩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但談判嘛,就是哪怕你的訴求只是“開個窗”,最開始也得按“掀屋頂”的方式談。
司露想得很好,甚至想好了如果在談判過程中過于咄咄逼人激怒了對方該怎么辦,卻不曾想到珊瑚宮心海高坐主座,上來就是一句
“司露小姐的要求,我們可以盡量滿足。”
司露
啊
滿足這份不平等條約
不僅司露,連跟進來的露子也驚了要不是這種內部談判神里綾人不適合旁觀,他要是在,大概也要驚了。
都不拉扯一下,就直接滿足了
司露定了定神,緩緩道,“我很想贊美現人神巫女大人的慷慨,但是請容我多嘴問一句,作為這份條款的交換,除了打開淵下宮、取出珊瑚枝以外,我是否還有其他需要做的事”
按照司露的判斷,如果珊瑚宮心海能一口答應她這樣的要求,那一定是還有其他事需要她去做。
甚至可能是比進入淵下宮更危險的事畢竟她很清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珊瑚宮心海無瞳的雙眸中露出淺淺的笑意,那有些空泛的視線掃來時,讓司露心中一頓。
心海的視線不是在看她。
或者說著落點并不在她的身上。
微妙又不詳的預感在她心中騰起,像是本能般,幾乎讓她在那瞬間想開口拒絕一切。
但珊瑚宮心海先開了口。
“司露小姐不用擔心,僅是去往淵下宮取珊瑚枝,幫我們遏制圣土化,已經當得起如此籌碼了。”
司露聽得心里更發毛了“你們這個,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雖然群友們說游戲里的淵下宮相對安全但那畢竟只是游戲,說不定現實里的淵下宮隱藏著什么oss,才能讓珊瑚宮心海如此大出血也要讓她下去
珊瑚宮心海像是想了想,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有些謹慎道“距上一次封印開啟已經過去了五百年的時光,據我們族中史料記載,上一位旅行者曾言底下并無危險但是那位旅行者既能開啟封印進入淵下宮想必也是當世的能人異士。”
司露懂了,上一位去的是大佬,他說沒危險,但不一定對菜雞來說也沒危險。
司露其實一直不太清楚自己的戰斗力在提瓦特是個什么地位,比普通人強是肯定的,但是如果真要和當世大佬或者什么神之眼持有者相比,她又覺得自己大概就不夠看了。
但珊瑚宮心海這句話倒是讓她定了心。
去淵下宮有危險,所以她才那么大方。
有交換條件的“大方”,總比對方不明不白的“慷慨”來得讓司露心安。
畢竟她一向信奉“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珊瑚宮心海見她沒有了疑慮,也微微放軟了聲調。
“璃月最講究契約,我已讓專人來負責擬定相關條款,司露小姐可以在珊瑚宮中先休息一段時間。”
司露干脆地搖頭“那這段時間,我先去研究一下海祇島上的各處封印吧。”
反正最后要從珊瑚宮正下方的漩渦去淵下宮,她總得回來一趟。
珊瑚宮心海已經很痛快地答應了她的不平等條約,那她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那就先去解開封印吧。
珊瑚宮心海點頭“我們會派專人與司露小姐詳細解釋海祇島上的封印機關。”
告別了起身離開的司露后,海祇島現人神巫女接見貴客的大殿上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珊瑚宮大人”露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司露小姐難道就是”
她的話并未說完,但在場的兩人顯然都明白這未竟之言的意思。
珊瑚宮心海沒有說話,覆著純白指套的纖纖玉指在雕浪刻魚的扶手上輕擊兩下,仿似在思索著什么。
半晌,她開了口“海祇大御神當年東侵前曾留下的預言如今只剩這最后一句未曾應驗了。”
露子將那句刻在所有海祇巫女自小到大記憶中的預言緩緩念出“稻光蔽眼日,淵下再啟時。”
她緩緩舒了一口氣“稻光蔽眼確實該是指雷電將軍的眼狩令不錯,但您如何肯定那位天選之人一定是司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