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耗了體內僅存不多的“神明”之力,將那個失敗品從龍心中保護起來,給了它五百年時間,與毒龍的力量互相消耗掠奪,最終長成五百年后的模樣。
那個失敗品得以脫離龍心,以金發少年的模樣行走于雪山上。
他蟄伏下來,他需要判斷它是否有心。
即便它有心,他也要判斷,那是否適合自己。
“那么,你的這兩個愿望,”高天之上的聲音再
度開口提問,“你選擇哪一個”
是兜兜轉轉仍舊渴盼的“心”,還是遵從那個最為強烈的愿望“不曾來到世上”。
散兵想要心。
但他無法在“真實”的法則下堅定地說出口。
“消失,”他聽到自己的心中有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在不斷地重復,“消失,我想要消失,我不想來到世上。”
從未被盼望過、祝福過的東西,本就不該存在。
他于是握緊拳頭,抬起頭,聲音平靜道。
“我全都要。”
司露想罵臟話,但轉念一想這可太尼瑪“散兵”了。
他是個會做選擇題的人嗎蠻不講理地“我全都要”才是這個瘋子的風格。
司露本來的設想中,她將散兵又或者是流浪者,無論是誰都行引入以“愿望”為主題的夢中,在他實現愿望的那一刻,以神之眼的存在,填補他胸口的空缺。
從此,“神之眼”便能成為替代“心”的存在。
她也想過哪怕在夢境中,散兵的愿望也會是得到一顆心,但既然是在夢境中,那這個愿望還是比較容易滿足的。
但現在他顯然不止一個愿望,除了“心”,他還有其他的渴盼。
并且他全都要。
司露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老神在在的鐘離“沒有辦法問出他的第二個愿望嗎”
“夢境中的一切皆為真實,但真實只是不為假。”鐘離淡淡回答道。
懂了,那這法則有很多空子可以鉆。
“走一步看一步嘛,”溫迪一向十分樂觀,“不如先將他引入獲得心的途徑上,再想辦法試探第二個愿望”
司露剛想點頭,卻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動,看向了溫迪。
“溫迪接下來有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的。”
夢境中的一切,皆為“真實”。置身其中,哪怕七神都無法例外。
溫迪看向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你在雪山之前,認識流浪者嗎”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多日子散兵,她在現實世界看到的游戲人物,穿越到提瓦特后,卻消失在了所有人包括同為穿越者的群友們的記憶中。
群友們不記得、普通的nc不記得、愚人眾不記得,連花花后來翻遍西風圖書館的典籍,也沒找到任何記載。
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抹掉了他存在的痕跡。
現在她決定向七神求證。
溫迪像是預料到她會這么問似的,勾起了一幅了然的笑容,爾后干脆地搖頭。
“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