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有些猶豫道“我不騙你,但確實是這樣,我只能盡可能地試一試。”
她想到他剛剛說的“你將會給我一顆心”,又覺得良心被扎了一刀,于是選擇實話實說。
“而且,我之前就說了,那不是一顆真正的心,那只是一個實驗,只是讓你能體會到擁有一顆心的體驗而已。”
流浪者神色平靜地點點頭,沒有任何過激反應,也沒有被欺騙的感覺,只是普通地、淡淡地點了頭“我知道了。”
司露看了他一眼,“你沒什么感覺”
流浪者的眸中有些疑惑“我該有什么感覺”
看著眼前的流浪者,司露突然意識到比起情緒大起大落的散兵,面前看上去十分單純的流浪者,才更像是一個“無心”之人該有的模樣。
沒有任何起伏的情緒,無論面對什么事,哪怕是被欺騙與鉆空子,都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什么事都無法在他空蕩的胸膛中留下痕跡,更掀不起任何波瀾。
司露甚至覺得,如果這次實驗失敗,他在有了希望后再度面臨失望,或許都無
法攪動他平靜的情緒。
畢竟這項條款流浪者在看到契約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但他還是與她簽訂了契約,在滴血之前,甚至沒有提出一句質疑。
他確實曾經很期待“她將給他一顆心”,但在看到契約后意識到,這是一份奢望。
但他不在意,他可以平靜地面對這一切,然后面無表情地去接受這份嘗試和可能面臨的失望。
是才是真正的無心無情。
司露沒有接話,微微嘆了口氣“我會盡我所能。”
流浪者點頭,“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嗎”
司露點頭,抖了抖身上的斗篷,遞給了他,“有,和我睡一覺。”
無心無情、從無情緒波動的流浪者
山腰處的實驗營地中,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阿貝多”正在火堆邊相對而坐。
寂靜的雪景中,暗黑的夜色下,這一幕顯得有些詭異。
如果能排除兩人有些無厘頭的對話的話。
“這款茶葉來自璃月,味道相當苦澀,如果一定要飲用的話,我會選擇性加入砂糖從甜甜花中提取的糖分元素對,就是這個,25滴就好。”
“遇味苦用甜釀中和么確實十分人類的方法,但在我看來,我會直接選擇從根源處改進,比如改進茶葉的味道,又或者拒絕喝茶。”
“嗯,大約一直到八十年前,我也一致抱有這樣的想法,直到師父也就是我們的母親,向我介紹了艾莉絲女士之后我才已刪掉,像這種在我們的概念里看上去十分重復與冗余的動作,也是人類社會中必要的交流方法。”
“我假設你手中這杯不是泡給你自己的,因為你已經滴了3整滴糖分溶液進去,但你為什么會假設我會喜歡比你甜的口味”
火光對面的儒雅少年抬頭一笑,“不是假設,是測驗,”他答得很干脆,“試驗你對細節動作和液體流速的感知能力,目前看來,超越了正常人類。”
另一個同樣容顏的少年沉默了一下,“那我再假設,你帶著茶葉和糖分溶液來我的營地,并不只是為了和我一起喝茶,并試探我的感知能力和口味”
阿貝多晃了晃杯子,將糖液與苦澀的茶水晃動溶解。
“確實不是,我是來威脅你的。”
阿貝多的語調很平靜,平靜到對面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錯誤理解了人類語言中“威脅”的意思。
“師父失蹤,杜林骸骨化為雪山,心臟沉睡未醒,如今在這個世上,只有我一個人掌握了我們這批試驗品的弱點。”
阿貝多抿了抿那口甜茶,似乎很享受這份味道。
他瞇了瞇眼“所以,我是來威脅你的。”他重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