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發自內心認定的“真名”,又或者至少他不愿意透露他的“真名”。
司露有些犯難這確實難辦,哪怕流浪者愿意簽,他沒有“真名”,契約也并不成立。
她猶豫了一下“不然你隨便簽一個,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食你干什么”
她剛想說她相信流浪者的人品,就看到他右手指尖風刃一閃,攤開了左手的手掌,在左手食指處劃了一道。
鮮血順著他的指尖
流下,落在了契約上簽名的地方。
澄凈的鮮血被泛黃的紙張吸收,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簽約立成。
流浪者抬頭,向她勾了勾唇,“既然是巖神立的契約,我想不會只有真名一種途徑。”
他猜對了。
鮮血,是比“真名”更牢固的契約。
司露看著流浪者指尖的傷口,目光有些復雜。
她覺得她一定是被散兵那糟糕的性格ua了,明明這只是很正常的“簽名”動作,但換成這位小白花來做,她莫名有些
她從背包中翻出繃帶,“包扎一下吧。”
流浪者搖搖頭“不至于。”
過兩分鐘就愈合了。
司露抿了抿唇,將繃帶收了起來,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幫我也割一道”
既然他用鮮血簽了,那她是不是也用血比較正式一點
流浪者的目光微微一頓,隨即轉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下一瞬,他傾身靠了過來,帽檐上垂著的飄帶滑過她的肩膀,冰涼的指尖拂上了她的脖子,帶起一陣酥麻的冷意。
“你干什”
曾經被面前這副身體掐住脖子的記憶瞬間回攏,司露下意識要推開流浪者,但在她動手前,他自己已經退開了。
他的指尖在她的脖頸邊輕輕一刮,甚至輕柔地沒有讓司露察覺到幾分力氣,稍縱即逝。
流浪者的指尖再度染上鮮血,這次卻不再是他自己的。
司露下意識捂住他剛剛觸碰過的肌膚,這才想起,那是之前在龍心洞窟中菜菜為了叫醒她,咬她的那一口。
流浪者將她脖子上的血刮了一點下來,滴到了契約之上,金光再次閃過。
“好了。”他的語調依然平靜。
司露頓時知道自己誤會了“抱歉,謝謝。”
流浪者抬眸,似乎有點不解“為什么道歉”
司露“沒什么。”
她收起那張契約,“好了,契約已成。”
和面前這具身體簽約可真不容易。
流浪者看著她的動作,突然開口道,“這份契約上的條款說的是,契約自甲方感受到心的那一刻起即刻生效,你會寫下這樣的字據,說明你也沒有把握,可以確切地給我一顆心。”
他沒有用問句。
司露感覺良心又微妙地中了一箭畢竟這文字游戲本來是玩給散兵那個熊孩子的,明明是談判過程中使用的一些正常手段,但面對流浪者這朵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