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干脆撐起了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她,視線與她在火堆邊交集,用了今夜以來最認真的一種口吻緩緩道“不妨告訴你,我確實結怨良多,但在如今的提瓦特大陸上,不會有人找我麻煩了。”
司露噎了一下“我很想欣賞你的自信,但你憑什么這么認為你這種性格會在無意間把人得罪死了可太正常了。”
散兵卻不愿多言了,他話鋒一轉,“就像我剛剛說的,這件事的關鍵點,很明顯在你
身上。”
司露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什么意思有人要報復我但是他卻對你下手了他以為你是我兒子嗎”
散兵
“我收回之前的話。”散兵撤回了身體。
司露
“美貌是你身上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我收回這句話,現在看來,這是你唯一的優點了,畢竟智商已經可以從名單中剔除了。”
他的話語中再度染上了嘲諷,“又或者,你不是沒有想到,只是不愿相信”
司露聽著他的話,仍是那般冷嘲熱諷的語調,她本不該把他的奚落當真,但散兵話語中隱藏的含義,卻讓她莫名心頭一跳。
“什么意思”
散兵托著頭向后一靠,靠在了營地旁的木箱上,“不管幕后黑手的目的是你還是我,他能設計這個計劃的前提是什么”
司露順著他的話思考下去,“知道你在蒙德,在晨曦酒莊。”
“不止如此,”散兵冷笑一聲,“他還得知道我們的交易,了解我的想法,知道我會在那天下午選擇離開,知道你的迪盧克老爺在調查深淵,知道昨天下午莊園中沒有任何一個神之眼持有者在”
司露的指尖微微一搐,隨即捏緊,“你想說什么”
散兵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他于是勾了勾唇,“你大可以繼續欺騙自己下去,反正最后吃虧的不會是我。”
司露抿了抿唇。
她沒有否定散兵這句話的底氣。
原因很簡單,散兵剛剛說的那一大段話,她根本無法反駁。
在晨曦酒莊陷害散兵的這件事,說起來其實很簡單,計劃看上去也很粗糙,但就像散兵說的,背后需要卡準的細節可太多了。
最基本的一點,就是知道散兵會離開酒莊。
沒有這個前提,一切計劃根本無法實施。
散兵為什么會離開因為他要去雪山找龍心。他為什么會去雪山找龍心因為司露在白天和他提到了關于“心”的交易。
那么問題來了,什么人會知道“司露和散兵提出了交易”
又是什么人,不僅知道這場交易,還了解素未謀面的散兵的性格,甚至還知道五百年前散兵疑似對龍心動過手腳
散兵幽幽地笑了一聲,“說句實話,如果不是你看上去太蠢了,我都要懷疑這個計劃是你和你不知名的同伴一起策劃的了。”
知道交易、了解散兵、知道五百年前的事,還對晨曦酒莊、迪盧克以及整個蒙德有一定了解。
這些標簽加在一起,幾乎就是司露本人。
他看著司露瞬息間千變萬化的臉色,笑得更加暢快了。
不敢置信、猶豫、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