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劃了一下,“你把風系神之眼掛在了左胸的胸口,老實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神之眼,就有這種感覺了”
司露想到第一眼見到那個看上去有些茫然的流浪者,便注意到了這顆醒目的神之眼。
它被掛在胸前最敞亮的地方,仿佛是為了填補胸口某種空缺而存在。
這也是她兜兜轉轉,最后將這個計劃選中散兵的原因。
“或許你不想承認,又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你把它當做了一顆心,至少,是心的替代品。”
散兵的指尖微微收緊,他沒有開口。
這是個擺在所有人眼前,卻似乎從來沒有人提出來的線索。
散兵把他的神之眼掛在心口,當做“心”一樣的存在。
甚至司露好幾次見到他無意識地輕輕撫過胸口的神之眼,像是在確認它的存在。
它或許當真不喜神明,但它無法拒絕一個可以“替代”心的存在。
哪怕那代表著神明視線的注視。
也就是說,這顆神之眼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擁有了成為“神所賜之心”的條件。
接下來的事就很好操作了。
她只需要想辦法強化這個“概念”,然后讓默菈把這顆神之眼拿到手就行了。
“我可以讓你體驗擁有心臟的感覺,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將神之眼借給我一個小時就行。”
這是她能想到不與神明或者任何關鍵的劇情角色為敵,還能解決這個任務的兩全方法。
但是如果這條路子走不通的話,那就只能讓默菈撕卡換角色了。
就是有點可惜他的愚人眾臥底身份。
司露禮尚往來地給散兵面前的杯中也灌了半杯茶,然后心平氣和地等他的回答。
半晌,那個有些低沉的聲音終于再度開口,“那么,這個交易對你的好處是”
司露嗤笑一聲,“你在乎么我就算想要拿你這顆神之眼去毀滅世界,你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吧”
大概是她的這個回答深得他心,散兵“哈”地笑了一聲“這話不錯。”
司露又抿了一口茶,“當然了,如果你擔心的是我想要對你的神之眼做什么手腳,從而對你不利的話,你最好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我想要這么做,我在你傻白甜的流浪者時期就可以動手了,你和他的人格切換,看你的反應是身體會失去意識幾秒吧如果我真的想動手,你早就死了幾百遍了。”
“身體上的傷害永遠是最不值一提的,”散兵冷聲回復,“如果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打的是殺人誅心的主意”
司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殺人誅心的前提是你得把心交給我,我是說,不是這顆神之眼替代的心臟,是感情與信任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散兵將手中的茶杯捏的嘎吱作響,遏制住了自己把這杯茶潑在她臉上的沖動。
他一直不喜歡面前這個女人,或者說散兵這么多年的生命中,就從來沒有真正對哪個人抱有過“絕對正面”的情緒。
哪怕是曾客觀上對他有諸多幫助的人。
更別提“喜歡”與“信任”這種難能可貴的感情了。
他一直堅信,被感情與欲望驅使頭腦中的理智清醒,是失敗者固有的生理缺陷。
他不會放任自己成為一個有“缺陷”的人。
但這事關那顆他渴盼已久的“心”那是他這么多年來,唯一的“欲望”。
他終于還是放松了捏著茶杯的手指,轉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如果我發現你動了什么手腳”他緩緩開口。
散兵的話還沒說完,司露已經翻著白眼打斷了他。
“我就算現在和你發誓說我不會動手腳,你信嗎想要得到收益卻不想承擔風險,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又不是不懂這個道理磨磨唧唧干什么痛快點”
散兵又想潑她了。
但他還是按捺下了沖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