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便看見流浪者的目光有了片刻的失神,隨即目中的淺紫色在一瞬變灰,下一秒便合上了眼,“砰”地一聲栽在了地上。
司露無動于衷。
片刻后,他清醒了過來,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惡狠狠地瞪著司露“你讓我頭朝地栽了下去,兩次”
司露看著已經切換成散兵人格的這具身體,毫不客氣地嘲笑道“你五百年前害我用臉接法器的時候,就該想到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她早就說了,君子報仇,五百年不晚。
散兵揉了揉鼻子,顯然也不想和她多說什么,只是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
“你最好是有了確切的打算,才會說出這么大言不慚的話。”
司露其實也沒想到會一句話就把這熊孩子給釣出來她還以為散兵會更謹慎一點,至少等她和流浪者再接觸一會兒,了解到她想要做什么后,才會出現。
看樣子雖然面上不顯,但這人對于“心”的渴望,當真十分迫切了。
一想到自己拿捏住了他的迫切,她便也不急了。
她施施然走到散兵對面坐下,目光一撇桌上的茶壺,拿捏著老派璃月風格道“看茶。”
散兵
散兵的語調陰惻惻地,“你再說一遍”
司露搖搖頭,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沒文化,看茶就是讓你給我倒茶的意思啊。”
散兵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你把我叫出來,是因為活膩了”
司露瞥了他一眼“誰把你叫出來了我明明在和他對話,是你自己非要出來攪和我們好事的,要么你現在把自己塞回去,把他還給我。”
流浪者這小可愛才不會介意給她倒茶呢。
司露看著咬牙切齒的散兵,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我口渴的時候不想說話。”
散兵咬緊了后槽牙,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壺,動作僵硬地給她面前的水杯灌了一杯,然后“砰”地一聲重新砸回桌子上。
“喝、茶”
司露眉尾一跳“請字呢”
散兵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請、我、喝、茶”
“噗”
對不起,沒忍住。
散兵的額頭上已經冒出青筋來了“你最好”
還沒等他說完,司露已經見好就收,不再釣著他,直接開口打斷他,“你對于神之眼怎么看”
散兵顯然還沒從剛剛的“屈辱”經歷中回神,“用眼睛看。”
司露白了他一眼,“你最好如實說明自己的想法,不然我幫不了你。”
散兵頓了頓,最終還是選擇壓下脾氣,答道,“我不喜被神明的視線注視,但神之眼本質只是一種力量來源,到了我身上便是我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我不挑。”
按照散兵的性格,司露并不驚訝得到這樣的答案。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老實說,如果是在散兵的地盤上,他給自己倒的茶她還真不敢喝,但現在在迪盧克的莊園里,她喝得毫無壓力。
“你大概就是屬于那種,嘴上說著不要身
體卻很誠實的類型吧。”
散兵
她伸手指了指散兵掛在胸口的神之眼“你嘴上說著不喜歡這東西,但卻把它掛在了胸口最醒目的位置身體很誠實嘛。”
散兵看了看心口的神之眼,又停頓了一下,“他掛的。”
“你如果不喜歡,我不信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散兵看上去有些煩躁了,“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司露笑了笑,“你要把它貼在臉上都和我沒關系,我只是很好奇你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