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當然知道這一點,事實上在這個夢境前,她和迪盧克保持一樣的觀點。
但她無法不去想夢境里的一切。
夢中她踏進房間的時候他還沒有離開,地上的鮮血仍是熱的,想必慘劇剛發生不久也就是在下午五點左右。
現在是四點,離慘劇發生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內,他們趕不回來。
她不可能放任流浪者繼續留在晨曦酒莊他們全部出了門,莊園里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不如把他帶在身邊,一來遠離了慘案發生的地方,二來即便他真的要大開殺戒,他們也有能力制止他。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流浪者,他仍是有些懵懂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散兵和流浪者的人格很好區分。
此刻的流浪者稱得上一句“人畜無害”,但夢境中他站在血泊中無動于衷的那一幕仍然在她眼前縈繞。
司露想了想,伸手拉起迪盧克的手,把他拽出了房間。
系統提示迪盧克好感度2點。
她沒有時間去思考這莫名其妙的好感度是哪來的。
房門閉合的那一刻,司露便開門見山,“流浪者太危險了,我們必須把他帶在身邊或者,迪盧克老爺你留在莊園中”
讓迪盧克留下也是一個辦法。
“我贊同他的危險,但是看你的樣子似乎很確定,他會在我們離開后對莊園中的人不利”
司露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釋,“我”
她想了想,現在迪盧克對她的好感不算低,他們也已經對彼此有了大半的了解
她深吸一口氣“我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我夢到今天下午五點的時候,流浪者可能”
她頓了頓,將到嘴邊的“大開殺戒”咽下,“可能會失控。”
司露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說服力一點,“你知道的,我有一些時間上的力量。而且我睡覺前,房間里只有海莉一個人,但我的夢里房間里多了個摩可最重要的是,我醒來后發現,摩可真的來了他的房間。”
她回憶了一下,“我在夢里還看到了那個醫師的藥箱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大致能說出他藥箱里的瓶瓶罐罐是什么樣的總之就是,他真的很危險,我們最好把他帶在身邊,實在不行至少留一個人在酒莊里”
司露看著迪盧克眉頭緊鎖的樣子,嘆了口氣“我們回房間,我給你說我看到的醫師的藥品摩可和海莉可以作證,我進房間后沒有看到過藥箱。”
“不必,”迪盧克搖搖頭,聲音很干脆,“我相信你。”
他沉吟了一會兒,“我只是在想該怎么處理他。”
司露發覺自己從醒來后就有些渾身癱軟,不由靠向了一旁的墻壁借力。
“這的確是個問題,把他帶在身邊其實也有隱患。”
迪盧克看著她的樣子,頓了一下,“你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司露搖搖頭“不用為了我耽誤時間。”
“不是,”迪盧克也干脆地搖頭,“我在想,我們可以將出發時間定到五點后,你多休息一會兒,我們也可以留下來查看流浪者的情況。”
司露有些猶豫“但是特瓦林”
“唔,我想特瓦林應該不介意再多等一個小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司露猛地回頭,被身后突然出現的溫迪嚇了一跳“臥槽,你別嚇人啊”
溫迪無辜地聳聳肩“我明明已經
在這里站了很久了,你問迪盧克嘛。”
迪盧克點頭。
事實上,溫迪確實已經在走廊上站了一段時間了,但剛剛司露心神不寧的樣子,多半也沒注意到他。
溫迪看向她“連我在身邊都沒有看見我覺得迪盧克老爺是對的,你需要休息。”
司露不贊同道“可我剛醒。”
溫迪笑彎了眉眼,“那就,再做個好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