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順著溫迪的視線看去,本該在她口袋里冬眠的小白蛇正一扭一扭地趴在杜林的血泊中,靈活的蛇信舔食著血液。
“菜菜”
她一個健步沖上去,將小白蛇拎了起來狠狠抖著“你怎么什么東西都吃啊”
菜菜不滿地扭著腰身,想要從她手底下鉆出來。
司露死死卡著它,不讓它掙脫,一把塞回了口袋里“不許吃垃圾食品回去給你做飯”
溫迪不再看他們,伸手撥動琴弦,奏響了凈化的旋律。
這大概是司露第一次親眼見證“神跡”。
溫和的風如母親的手,拂過整片雪山大地,土地復蘇,草木初綻,鮮血匯成的河流重新恢復了清澈明亮的顏色。
風神的旋律撫平了所有被詛咒之力侵蝕的創傷,毀滅之龍的軀體隨著凈化的清風化于空中,終于得以擁住永恒的寧靜。
龍心為脈,白骨作丘龍脊雪山在這一刻,終于與五百年后的模樣重合。
清風消散之時,司露的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影。
“叮鈴”一聲,天空之琴落到雪地上,靜靜躺著了一片純白之中。
她伸手拿起了天空之琴,突然,眼前飄過幾行風綠色的文字。
請幫我把天空之琴還給教會。
司露真是個擅長使喚人的風神啊。
散兵落到了她身邊“可以回去了嗎”
司露搖搖頭“先把天空之琴還給教會。”
散兵毫不客氣地嗤笑“多此一舉。”
司露冷笑一聲“歷史是無法更改的,所以你猜五百年后天空之琴為什么會出現在教會中”
散兵嘖了一聲“那你自己去。”
“可以啊,那我到時候也自己回去,你就永遠留在這里吧。”
散兵
于是兩人重新踏上了下山的路,途徑被凈化的龍骨時,散兵腳步一頓。
“怎么了”司露回頭。
散兵的眸中似乎有一絲興色一閃即逝“好像發現了有趣的東西,你先走,我一會兒來找你。”
說著身形一閃,人已經隨著風消失在了原地。
“喂,你”
司露想叫住他,但他人一眨眼就不見了。
司露真的很討厭不遵守紀律的隊友,但一想到對面是散兵,又覺得和他談什么紀律才是天方夜譚。
她沖著空曠的雪地喊了一聲“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自生自滅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漸漸積起白雪的龍骨,轉身下山。
下山的路已經快走完,她已經幾乎能看到山地綠色的草茵。
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遠看時只是山路上的白白一團,那個身形只有孩童般大小,裹在白色的長袍之中,帶著帽子,衣飾與發絲皆看不清楚,只有一張的臉露在風雪之中。
司露走上前去“小朋友,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那個小朋友被她擋住了去路,這才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