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看了一通,又湊上來嗅了嗅。
“和媽媽的味道,不一樣。”
它歪了歪頭,似乎有些困惑,“但是,做出了媽媽的味道。”
司露差點被它繞暈了,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它的意思。
“你是說,我和你媽媽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但是你的媽媽也給你做過這樣的食物”
巨龍不明白“食物”
“就是你剛剛吃的東西。”
巨龍搖搖頭,碩大的身軀擺動起來的時候,刮起了小型的旋風。
“不明白,沒有,媽媽有味道相同的東西,但是,我沒,吃過。”
司露撓了撓頭,“你媽媽給她自己做了飯但沒給你吃”
這是親生的嗎
“飯”
“也是你剛剛吃的東西,叫飯,也叫食物。”
巨龍看著司露耐心給她解釋的樣子,便也乖巧地蹲坐下來,“哐”地一聲,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司露看了看它身上膿瘤“你身上這些瘤子,可以治好嗎”
主要是里面一直在流血,它腳底下已經鋪滿一灘了。
極具腐蝕性的血液流淌之處,土地寸草不生。
“瘤子”
杜林歪著腦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東西,“是這個,花嗎”
司露你管這叫花
“這是,媽媽的,禮物,是好看的,漂亮的,我戴上,會喜歡。”
司露看著那些膿瘤,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覺得它們好看嗎”
杜林思考了一下,“媽媽說,好看。”
司露試圖糾正它離譜的審美,但又怕激怒它,于是委婉道“那你覺得好看嗎”
巨龍沉默了一會兒“不懂”
司露明白了和一條龍講審美是一件多離譜的事,于是她換了個話題“那你痛嗎”
“痛”
“就是,額”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釋,“不舒服,難受,你身上一直在流血啊,你不難受嗎”
“不懂”巨龍重復道,“但是熱熱的,又冷冷的,那些花,熱熱的,要到這里,冷冷的,才好受。”
“那你不還是難受的嗎”司露吐槽道,“你覺得難受,需要冰敷,才好受一點”
“冰敷”
“就是算了。”司露懶得一個詞一個詞給它解釋了。
她轉頭,看向了仍然待在樹枝上的散兵“喂下來。”
散兵顯然也已經在樹上觀察很久了,在他的視角里一直是司露一個人在叭叭,杜林偶爾嘶吼著回幾聲。
但毋庸置疑的是,司露可以和杜林溝通。
人類可以與邪惡的造物溝通本身是一件非常難以理解的事,但放在司露身上,散兵又覺得好像十分正常。
更何況,杜林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殺意。
他從樹上躍下,輕盈的身形落到了她身旁。
“發揚你風系技能的時候到了,”司露指了指杜林,“把地上的積雪擴到它身上那些瘤子上去吧。”
散兵嗤笑一聲,“你這么能耐,你自己堆個雪球砸上去啊。”
司露眉目不動,朝杜林道“這人欺負你媽媽,咬他”
傻孩子杜林信以為真,嘶吼一聲就要朝散兵動手。
散兵
“你有病啊”
他揚起雪團砸向司露,杜林翅膀一伸,擋在了司露面前,擋下了這團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