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他往不遠處的花棚之下走去,又四周看看,才低聲道“就算是在侯府,也得謹慎為上,說罷,查到了什么。”
謝堅肅容道“您讓我們找的定北侯府私立的墓園還未找到,不過禹州那邊,正好此前我們探查童謠來處時,派了人北上賓州,賓州到禹州只有兩三日腳程,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公子已經飛鴿傳書,令他們往禹州尋去,如此可節省不少時間,說不定五六日后,便能尋到結果。”
秦纓心跳疾快,又問“沁州呢”
謝堅道“沁州路遠,若去當地,還要半月才有消息,但我們查探得知,那位薛氏賀神醫身邊有個親隨有好酒的毛病,我們已派人蹲伏,看能否套出話來,其他您吩咐的,公子都還在查探,若有消息,立刻來稟。”
秦纓點頭,“徐徐圖之便可,不急這十天半月的,昨夜沈珞回來,說你們公子已經查到了童謠來處,他可上稟陛下了”
這一問,直令謝堅眉眼一暗,他搖頭,“還未上稟。”
見秦纓有些意外,謝堅又道“此事還要公子親自與您交代。”
見謝堅也如此說,秦纓只覺此事非同小可,她點了點頭,親自將謝堅送出府門。
再回到前院時,便見秦璋站在廊下等著自己,秦纓快步迎上去,秦璋便問道“怎么了出了何事不成”
秦纓抿唇道“趙燮死了。”
秦璋擰眉,“趙燮北府軍那個威武將軍”
秦纓點頭,父女二人一同往經室去,“是畏罪自殺,咬舌而死。”
秦璋輕嘶一聲,卻是搖了搖頭,“不太對勁。”
他看了秦纓一眼,“你最會勘察案子的,這趙燮無端殺人,又無端自戕,若說他不是為了保護定北侯府,我是一萬個不信,如今人死了,謝星闌打算如何查下去”
秦纓嘆道“十三年前的意外并無實證,唯一的活口侯波死了,殺侯波的人也畏罪自殺,便算徹底斷了線索,眼下還沒有更好的法子探查。”
秦璋眉頭越皺越緊,“難,與我們一樣難。”
秦纓欲言又止一瞬,秦璋這時側頭看她,“纓纓,爹爹看你心神不寧,你是不是有何事瞞著爹爹”
秦纓扯出一絲笑來,“沒有的事,女兒答應過爹爹,不會貿然行事。”
秦璋看了她片刻,點頭作罷。
天氣轉暖,冰雪盡消,萬物煥發生機,秦纓卻整一日都懨懨的,陪著秦璋抄經之時,還不時朝窗外看,像在等什么消息。
直至用完晚膳,秦纓也未展露半分笑顏,眼看著近二更天,秦廣忽然快步到了經室,“縣主,謝大人來訪,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