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昉面色沉重了兩分,“陛下還有何不適”
貞元帝撫了撫眉心,“還有些頭痛。”
趙昉一愣,仔細想了兩瞬,才道“陛下此前傷寒未愈,再加上連日勞累,致使氣陰兩傷,余熱未清,再加上肝脾不和,寒邪侵胃,這才有體熱不退,頭痛惡心之狀,微臣這便換上兩位藥,陛下再吃上兩日,或可緩解一二,但更要緊的,是陛下要好生歇息,心緒舒暢,否則,便是用藥也效用不大。”
貞元帝眉頭皺起,黃萬福見狀忙道“陛下便聽勸吧,您這病拖了兩月了,若再不好,小人只擔心傷著根本,西北那邊,您再憂心,也一時鞭長莫及。”
貞元帝看了一眼外頭黑漆漆的天穹,點頭“也好,外頭不知多少人想要朕的性命,朕可不能隨了他們的愿。”
秦纓回府時夜色已深,待到經室,秦璋少不得要問問去了何處,秦纓略一遲疑,只道去了戒毒院,又給程硯秋送了一回藥。
秦璋見她神色嚴峻,卻只道出此二事,心底自有疑問,然而秦纓還有些神思不屬,秦璋默了默,便再未深問。
秦纓今夜無心陪秦璋抄經,徑直回清梧院,一進房門,便吩咐白鴛找紙筆,沒多時,寫了一封長信交給沈珞,吩咐道“將這封信送去將軍府交給謝大人,就說要他按照我信上所寫的查證,若得了什么消息,無論早晚,立刻送予我,此外,再問問進宮之后說了什么。”
沈珞應是,帶著信快步出了府門。
秦纓心神不寧地在院中等候,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沈珞才匆匆回來。
他稟告道“信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交給謝大人了,謝大人說,陛下十分認同趙燮是畏罪自殺,要他結案,再查童謠來處,不過,謝大人說,其實童謠來處他已查到了些許線索,雖然并未十成十的確定,但那幕后之人,他已知曉是誰。”
秦纓瞇了迷眸子,不等沈珞說下去,便道“可是鄭氏”
沈珞瞳底微亮,“不錯,謝大人正是如此說的。”
秦纓深吸口氣,“只能是鄭氏所為,太后想借童謠敲打皇帝,謝大人可還說什么”
沈珞道“謝大人面色不好看,只說會按您的交代查證,還有,他說有一要事,他也在確認,若當真確定了,會來找您商議。”
秦纓心底好奇,但見天色不早,也只能作罷。
這一夜秦纓輾轉反側多時,至后半夜才勉強睡下,翌日二月十二起身時,一輪暖陽已掛在云頭,她少有如此晚起之時,少不得引得秦璋探問,秦纓不敢道明內情,只道前夜貪看了話本,秦璋半信半疑,又去看白鴛,白鴛愣了愣,忙垂下了腦袋。
秦璋不知這主仆二人瞞著他什么,只等到用過午膳,門房來稟,謝堅來訪。
秦纓早等了多時,聞言立刻起身,“爹爹,我去看看。”
秦璋還未點頭,秦纓已快步往府門方向去。
秦纓到了府門處,果真見謝堅站在門內,見到她,謝堅快步迎上來,“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