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詠點頭,謝星闌便道“拿去給他們三個人試試,看誰能穿上。”
謝詠應聲而去,謝星闌坐在刑案之后陷入了沉思。
縱然是袁氏做局,但人定是趙燮三人所殺,趙燮逞兇,自是為了定北侯杜巍,那么定北侯,是否是為了貞元帝呢
一炷香的時辰后,謝詠快步而來,“公子,是那個叫王潮的,他穿上正正好,但他仍做懵然不知之狀,只說衣袍合適只是巧合,并不是他的袍子。”
謝星闌沉吟一瞬,“把杜子勉叫來。”
杜子勉進入牢房之時,神色仍是平靜,他在椅子上落座,目光無波地與謝星闌對視。
謝星闌不急著開口,他目光銳利,如劍一般懸在杜子勉臉上,片刻,杜子勉眼瞳微動,道“有什么證據皆可拿出,我知無不言,但我不知情的,也沒法子幫到你們。”
謝星闌這才道“那兩個婢女已經招了。”
杜子勉一愣,抬眸問“趙燮可曾招認”
見謝星闌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杜子勉只能猜測,“趙燮三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刀槍無懼,想讓他們開口是極難的,我猜你還沒有開始審問他們。”
謝星闌表情晦暗起來,“你可知他們殺人”
杜子勉搖頭,“不知。”
“那你可知他們拋尸”
杜子勉抿了抿唇,還是道“不知。”
謝星闌緊盯他一瞬,忽然問“你可知死者身份”
杜子勉本就抿著的唇線倏地一緊,比上問多停頓了一瞬,末了仍道“不知。”
謝星闌唇角牽起,目光反而更為冷峻,“看來你知道,不僅你知道,你父親也知道,不知情的,只有你繼母與杜子勤”
杜子勉眉眼不動,“我不知你在說什么。”
謝星闌落在椅臂上的指節緊攥,也沒了與他兜圈子的耐性,他冷冷道“那便看看你父親,想不想救你這個長子。”
從地牢出來之時,馮蕭與謝詠都跟了上來。
馮蕭面色復雜道“大人,那寶環的證供已經拿到了,與云珠說的差不多,真沒想到,定北侯府還有這等內斗之事”
謝詠接過證詞看向謝星闌,謝星闌便吩咐道“嫁禍雖假,但此案主謀尚未查清,杜子勉確有主謀之嫌疑。”
馮蕭輕嘶一聲,“但那災民并無背景,杜子勉為何殺他呢還有,那幾個北府軍兵將還未審呢。”
謝星闌淡聲道“他雖無背景,卻與多年前一樁舊案有關,那幾人暫扣押著,連杜子勉一起,牢牢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們走。”
馮蕭先應是,又一愣,“啊舊案”
回了內衙中,謝詠看了眼天色道“明晨還要上朝,公子先回府歇下吧謝堅這個時辰沒消息回來,多半是沒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