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柔嘉靠過去,“怎么了”
秦纓回過神來,搖頭,“沒什么,想到一件事未完,待會兒我只怕得先走。”
陸柔嘉便道“那我與你一道走。”
秦纓點了點頭,只等宴過三旬,果然先提了告辭,陸柔嘉緊隨其后,袁氏無奈地看了看二人,“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請你們來玩,子勤,你替母親送送”
杜子勤應是,跟著二人一同出了花廳,他納悶道“怎么走的這么早”
說著又問陸柔嘉,“可是有何處不喜”
陸柔嘉搖頭,秦纓道“我有一事,要去一趟金吾衛衙門。”
說至此,秦纓又問杜子勤,“你哥哥去相國寺法會那日,是為何回城晚了”
杜子勤蹙眉,“他去祭拜他母親了,在相國寺待到傍晚時分才回京,問這個做什么”
秦纓搖頭,“隨便問問。”
杜子勤不明所以,將二人送上馬車才作罷。
沈珞已經歸來,秦纓與陸柔嘉分別后,吩咐沈珞去金吾衛,沈珞一邊駕車一邊道“剛才去衙門,謝大人今日正好在,小人已經將您吩咐的告訴他了。”
秦纓應了一聲,表情沉肅起來,等到了金吾衛,一路往內衙而去,見到謝星闌時,他驚訝道“不是在定北侯府赴宴適才沈珞已經說了侯波尸體上沾的應是那藥材,我已吩咐人去查問,看看近日京中哪些人家大肆采買了臭阿魏,再與此前查到的對比一番。”
秦纓道“我在宴上聽到些事,急著過來與你說。”
謝星闌頷首,令她在爐火旁坐著。
秦纓落座后,將袁氏適才宴上所言道來,謝星闌當即一詫“你是說,你懷疑杜子勉”
秦纓謹慎道“不一定是杜子勉,但杜子勉的行程,剛好滿足兇手拋尸之行,如今,要先確定杜子勉何時離開的相國寺,乘坐的馬車是否能藏人,以及,看看侯府后門處的小廝見到的是否是侯波,這是最要緊的”
謝星闌眉眼微暗,“定北侯府”
秦纓的表情也凝重起來,“我也未想到,會懷疑到定北侯府身上,今日我還想起來,定北侯回京述職,帶了兩百護衛軍在神策軍營中駐扎,侯波未進城之前,不是去過神策軍嗎若他的目標,不是神策軍中人,而是北府軍呢”
謝星闌眼底閃過一抹寒厲,“北府軍常駐幽州,還要去查一查,當年事發之時,定北侯是否在京中。”
秦纓點頭,“不錯,但眼下還想不出動機,先看懷疑是否為真吧。”
謝星闌沉吟未語,秦纓起身走到他跟前,“此前便推測,行兇之人多半是位高權重者,如今懷疑到了定北侯府身上,的確頗為棘手,我今日才知,他們府上還有丹書鐵券。”
見她滿眸憂慮,謝星闌眉眼溫文了些,“他們本就是開國元勛,后來幾代家主皆掌兵,那丹書鐵券,我此前也有所聽聞,乃是肅宗所賜,此物等同于免死金牌,若真與他們有關,那的確十分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