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吩咐杜子勤,“子勤,好生招待大家去轉轉,我去陪你幾位嬸嬸,今日外頭天寒,我們便不去湊熱鬧了。”
袁氏設宴,自不會只請小輩們,幾府主母今日皆應邀前來。
杜子勤連聲應是,“您去吧,不必管我們。”
待袁氏離開,蕭湄先看著秦纓似笑非笑道“倒是多日未見我們的大功臣了。”
掃見一旁跟著陸柔嘉,蕭湄又懇切道“聽聞防范時疫的法子,也是你諫言的,你前腳上諫,后腳崔慕之便領了建大營的差事,云陽,你還是沒變嘛。”
這話落定,廳內廳外之人的目光都復雜起來,誰人不知秦纓從前對崔慕之一片癡心,而陸柔嘉當初還是與崔慕之定親之人,如今她二人如此親厚,不免叫人意外。
不等秦纓答話,杜子勤先道“崔慕之此前欺君罔上,如今有了起復的好機會,豈不是要緊緊抓住他近日忙著在城外爭權,望舒最是知道。”
趙望舒和聲道“別亂說,慕之也是為了賑災。”
蕭湄本是沖著秦纓來的,卻不想杜子勤橫插一腳,都不必秦纓答話,蕭湄自己先納悶起來,杜子勤是主人家,又是定北侯府二公子,蕭湄又朝廳外看了一眼,默然下來。
杜子勤輕哼一聲“罷了罷了,出去轉轉吧,我們府上的梅林雖不比未央池,但多有玉碟龍游,尚可賞玩。”
眾人一聽來了興致,抬步便出了花廳。
沒走幾步,便見遠處的梅林花繁色白,如霜似雪,更令人稱奇的,則是其枝干扭曲虬結,婉若游龍,既可賞花亦可賞枝,意態頗為不俗。
待近梅林,裴朔問“你哥哥當真不能出來見人”
秦纓聞言也起疑,來了半晌,卻怎不見杜子勉
杜子勤嘆了口氣,“我大哥身體不適,今日天寒,便算了吧”
秦纓面露疑惑,待裴朔走遠了兩步,才上前低聲問“你大哥的毒癮未好你們怎么治的”
杜子勤面色沉重起來,“此前用的方子與戒毒院是一樣的,還請了那位汪太醫來看過,汪太醫開了方子,又交代了注意之事,只說除癮并非朝夕之功,可月余后也未見好轉,反倒將大哥的身子拖的虛弱起來。”
秦纓蹙眉,“怎會如此大公子的毒癮不重,這等病患放在戒毒院,早就能痊愈歸家了。”
杜子勤眉目沉凝,似有何不便之語,這時趙望舒靠過來,問道“這兩日未見趙副將去營中,北府軍那兩百多兄弟,都盼著能何時解他們禁令呢。”
杜子勤面色恢復如常,道“北府軍軍備要先行北上,他與肖將軍二人在統總此事,在北上之前,自然會讓他們逍遙兩日的。”
定北侯歸來時帶了兩百護軍,如今都駐扎在城外神策軍大營之中,秦纓知曉此事,卻不知那位趙副將是何人,“趙副將”
杜子勤解釋道“是我父親身邊的近衛長趙燮,父親辦差時常隨侍左右。”
秦纓想了想,依稀記起剛回京那夜,定北侯身后跟著張帶了疤痕的面孔,她不置可否,又問道“今日柔嘉來了,可要去看看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