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璋唇角緊抿成條線,啞聲問“你聽話嗎”
秦纓喉頭一梗,不知如何作答,這時秦廣回來,走到跟前道“縣主,你就聽侯爺的吧,侯爺是為了你好,為了侯府好,這天下最苦的是侯爺啊。”
秦廣此言似乎別有深意,但看著一臉病容的秦璋,秦纓再不敢多問什么,她吸了吸鼻子,輕柔卻堅定道“爹爹,女兒沒想過會鬧成這樣,女兒也從未懷疑您對母親的情誼,只是女兒不甚明白,女兒只是想為母親和兄長討個公道”
她艱難地吞咽一下,“女兒可以為了讓您放心,從現在起,不再出清梧院一步,但無論如何女兒也想讓您知道,女兒的意志,并不會因為敬愛您而改變,女兒過了年便十八,無論您顧慮害怕什么,女兒都可以與您一同承擔。”
她一番肺腑之言,令秦璋也生動容,但話意亦分明,她寧愿被關起來也不會放棄。
秦璋眼眶亦是微潤,卻只看著帳頂道“天下之事,并非事事皆有公道,有時是命,是天命,你一個小姑娘,怎能明白天命不可違”
秦纓毅然道“您說的不錯,女子步步艱危,女兒亦勢單力薄,但女兒不怕,母親和兄長兩條人命,女兒便是豁出這副脊骨,也愿與天命搏一搏。”
秦璋倏地閉上眼,沉默半晌,壓著不忍道“你既做了選擇,那便回清梧院去,在未想明白之前,不要再來見我。”
秦纓有些委屈,隨即又釋然,替秦璋掖了掖被角,起身朝外走去。
秦廣看看她,再看看秦璋,“侯爺,這”
秦璋啞聲道“她愿被關,憑她的性子,那就看她能忍幾時吧。”
秦纓從內室出來,徑直出了房門,夜色已深,秦璋這庭院內一片霜雪寒凍,秦纓站在門前呵了呵手,抬步往清梧院去。
白鴛跟著道“縣主,眼下是怎么樣了”
秦纓吁出口氣,“不怎么樣,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可能要在清梧院患難與共了。”
白鴛一驚,“啊侯爺真要將您關起來”
秦纓苦笑,“是啊,爹爹此番是真動了氣,我早已猜到,沒那么容易的。”
白鴛小臉皺作一團,又飛速道“那、那咱們現在跑來得及嗎不然咱們去投奔謝大人吧再不濟,投奔李姑娘陸姑娘去”
秦纓哭笑不得,“爹爹已經臥病在床,你是想我氣死爹爹嗎”
白鴛縮了縮脖頸,“那奴婢不敢。”
主仆二人回清梧院,不多時,院外傳來一陣響動,白鴛狐疑地出門,很快面色大變地跑進來,“縣主,完蛋了,秦管家帶著人來,把咱們院門鎖了。”
秦纓愣了愣,無奈道“爹爹能下此命令,足見他精神還算好,倒叫人放心了。”
她并無多大反應,白鴛卻心焦,“侯爺這是要動真格的,要把咱們關到猴年馬月呢眼看著快過年了啊,十天,還有十天便過年了”
秦纓目光幽幽,“不怕爹爹動真格,只有如此,他也才能明白我的決心,倘若倘若他能相信我,將一切舊事告知,反是最好的結果。”
白鴛眨眨眼,“您是說,咱們和侯爺耗,看侯爺何時心軟”
秦纓點頭又搖頭,“也不僅是心軟。”
見白鴛苦哈哈的,秦纓扯出一絲笑來,“不必如此苦惱,正好幫衙門辦的事今日了了,后面這些日子,咱們就當一回閑人,爹爹在膳食上必定不會虧待我們。”
白鴛無奈,“您倒是心大,您數日不出門去,謝大人多半還要等您回話呢。”
提起謝星闌,秦纓面色凝重起來,她在府里禁足沒什么,但謝星闌不知內情,他定會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