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聯系方式已經數月,聊天頁面一片空白。
今天這是第一條。
因為這件事兒說起來還是經鴻先提出來的。在重慶的酒店28層,在遍灑的陽光當中,經鴻曾經問過“周總,清輝想沒想過,云計算用銷售的人當群總裁”當時,他給出了個“一起試試”“要成功一起成功,要失敗一起失敗”的選項。
泛海當時不敢跟,可現在清輝跟了,或者說,看起來跟了。
沒想經鴻竟然回得很快。
僅僅幾分鐘后,周昶手機就震了一下。
見到經鴻的回復,周昶輕輕挑了下眉。
因為經鴻回的竟然是一條語音。
周昶拇指一動,將語音點開。
經鴻的聲音立即傳出來,他先解釋了下發語音的原因“在車上。”
接著聲音帶著微嘲“可擔待不起。”
意思是我擔待不起這個責任,別賴在我身上。
另一邊的經鴻當然無比清楚周昶這次的決定與自己毫無干系。他自己不會拿公司的未來開玩笑,周昶自然也不會。
周昶用銷售出身的人代替技術出身的人,原因只可能有一個,就是他自己想這樣做。
可因為泛海先公布,清輝后公布,周昶偏偏就要擺出一個“泛海不敢跟,可清輝跟了”的架勢出來。
經鴻沒意識到,他這微嘲的輕松語氣平常從來不會出現,以至于前排的經鴻的司機訝異地從后視鏡看了經鴻一眼。
幾秒種后,周昶消息再次過來。
也是一條語音。
經鴻點開,周昶帶著磁的低沉聲線清晰可聞“夠無情的啊。”
經鴻淺淺地牽了一下唇角,沒再回復了。
無不無情,分對誰。對周昶這種人,一不小心就被咬死了,尸骨無存。
周昶分明就是一條披著人皮的鯊魚。
車子一路駛回了“竹香清韻”。
經鴻回到家里以后照例又處理了一些工作,凌晨三點還在發郵件,又與海外分公司的管理者們開視頻會議。
與海外分公司開會時,對于能遷就的時間經鴻都盡量遷就,經鴻不想傳出去個“在泛海的美國office工作需要半夜跟中國開會”的名聲。那既然美國的人不半夜開,就只有經鴻本人半夜開了。
等洗了澡、吹干頭發,只穿著一條柔軟內褲躺在真絲的床單上時,挺莫名地,檢查過第二天早上的鬧鐘后,他就再次點開了與周昶的聊天頁面,將周昶那句“夠無情的啊”又聽了一遍。
而后是第二遍。
再之后是第三遍。
他不知道的是,幾乎統一時間,另一邊的周昶,也將他的那句“在車上。我可擔待不起”細細品味了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