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他的記憶還挺鮮明的。
與大部分人不同,周昶是onehanded。他戴著降噪耳機和護目鏡,一手隨意落在兜里,沉穩而專注。一輪過去,靶子滑過來,中央紅圈破破爛爛。
經鴻當時看了會兒便去了另個靶位。
正胡思亂想著,經鴻突然看見一輛勞斯萊斯駛了過去。
周昶的車,經鴻認出來了,他曾經在商業活動上見過周昶的這輛車。
經鴻想周昶才來約的9點,他8點55才到公司
下個瞬間,車里的人走出車子,甩上車門,經鴻這才有點驚訝地發現里面的人并非周昶,而是chrises。
chirses,與洪頊一樣是近幾年人工智能方面的學術權威,主做超大規模訓練模型,美國人,但出生于歐洲。chrises比洪頊年輕,可以承擔更高強度的工作,而且與洪頊相比,chrise更具備管理經驗及工程能力,而工程化就意味著產品化、落地化。
泛海也考慮過chrises,不過請chrises的話要與谷歌、微軟等等國際巨頭公司競購,變數太多,其次經鴻研究過后其實覺得,chrises這個人在學術上有較強的門戶之見,擔心未來會影響技術今天你的確是最強的,但明天呢后天呢真不好說。
經鴻并不后悔。入職泛海后,或者說,回到中國后,洪頊精力變得旺盛,每天工作十幾小時,而且洪頊畢竟語言相通,語言如果根本不通,管理能力再強效果也要打個折扣。最后,工程方面,經鴻請來了他當年在斯坦福的一個同學,工程正是對方強項,目前二人合作非常順利。
可對于清輝而言,與泛海集團搶洪頊失敗后,對chrises就是勢在必得了。前一陣子經鴻其實已經聽說chrises入職清輝了。
原來經鴻想,周昶連車都送給對方開了啊,夠拼的。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不論中外,將自己的豪車、豪宅、私人飛機、私人游艇等等東西借給對方隨便用,這招兒俗,但特別好用。年薪再高,1000萬美元,2000萬美元,他也終究是打工人,每分都是辛苦錢,體會不了資本家們奢侈糜爛的生活,這樣一想,“免費進入上流社會”的誘惑力確實挺大的。
也許,清輝能在與巨頭們的競購中贏下來,這個也是原因之一呢。
chrises走進電梯,一臉宅男樣,白色襯衫、v領毛衣,表情溫和,頭發亂翹。
經鴻又等了會兒,耳邊終于傳來“叮”的一聲,高管電梯打了開來,周昶身邊的助理見到經鴻后迎了上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昶助理道,“經總等多久了”
經鴻說“剛到。”
“車停在哪兒了”
“司機隨便逮了個空兒。”幾句話后經鴻對著電梯示意了下,“上去吧。還剩兩三分鐘了,別讓你們周總等著急了。”
“好。”助理說著,又按按電梯,門唰地一聲再次平滑地打開來了。
周昶絕不失禮,但也沒多客氣,差不多到約定好的時間了才將助理給派下來。
經鴻走進電梯,突然想起來,這好像是他和周昶第一次單獨見面。